第七十一章 不想离婚
    病房很静,窗外月光照在周琮慎身上,将他的面庞衬得更加深邃。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俯下身子,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自从上次知晓了那些事情后,他现在越来越感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冷静期还有不到十天,内心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

    他不想离婚。

    一点也不想。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去调查,去寻找真相。

    寻找到了,然后呢?

    季疏会原谅自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就像她曾经说的那样:“周琮慎,希望你可以永远这么自信。”

    曾经那股自信现在已然崩塌得彻底。

    那个冷清清的房子没有她在,他根本不想踏进一步。

    那栋房子如今冷的一如母亲离世后的老宅,沉闷得让人寝食难安。

    前十九年他有母亲在身边,母亲走后,他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直到那天,手术室外,那个女孩拉上他的衣袖问他能不能和自己合作开始,他的世界才慢慢恢复了色彩。

    从她说了那句:“我愿意”开始,屋子不再是冷冷清清,不再规整得像个样板间。

    有了花,有了玩偶,沙发上多了可爱的抱枕,洗碗机内添了各种颜色的餐盘,常年只有黑白色正装的衣柜也塞满了粉嫩的衣裙。

    她会帮自己搭配好每天上班要穿的衣服,会将冰咖啡换成热牛奶。

    也会在出门时搂上他的脖子,娇气地说:“老公不亲我一口我一整天都会无精打采。”

    然后他就会低头在她嘴上轻啄一下,她便会一脸害羞地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里说等他回来。

    他记得她一直都是个很娇气的人,之前手指被划伤都会哼唧半天。

    可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丝毫不见她吭半声。

    她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会缠着自己,问蓝裙子好看还是粉裙子好看的人了。

    她好像对他越来越疏远了,不再温情,不再靠近,甚至不再笑。

    具体是什么时候变了,他也不清楚。

    好像是最近,又好像更早以前。

    生出的这股陌生感,他到现在也没能接受。

    甚至感觉到恐慌。

    她成长成了一个女人,一个可以自己解决很多事情的“大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周围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她的朋友,她的同事,甚至……对她有好感的人。

    她眼里也不再只有他一个了,又或者说,已经快没有了。

    她……好像不再需要他了。

    周琮慎坐在床边,眉心染上落寞和怅然。

    他很少会产生这种情绪。

    心像缺了一块。

    女人脸上神色渐柔,呼吸也平稳了下来,检测仪有规律地响着。

    指尖缓缓靠向那张脸,在快要触碰上时,他顿住了。

    喉间漫上一股涩意,周琮慎轻吸了口气,而后又收回手。

    他气息沉着,声音透出喑哑:“晚安,疏疏。”

    就像她曾经每晚都会给自己说的那样。

    温柔,带着爱意的。

    —

    包间内灯光昏暗,香薰味弥漫在空气中。

    隋野拿着麦克风在屏幕前“呕哑嘲哳”地唱着歌。

    角落里,男人锁着眉,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里,几乎与黑色融为一体。

    见他仍旧坐在那一声不吭,隋野无奈,伸手将音频暂停。

    “大哥,你怎么每次出来都是这副要死的模样?”

    周琮慎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隋野闷了一口酒,伸出手指放在他眼前。

    “第八次了。”

    他脸上已经疲倦到麻木了。“大哥,这个月过了十五天,你已经叫我出来第八次了。”

    周琮慎看了眼面前那两根手指,而后淡淡移开视线。

    隋野坐上前,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失恋了,我也知道你需要陪伴。”

    “但是……你总不能每次叫我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啊。”

    从见面到结束上车,全程无任何交流。

    问问题也不回,让喝酒也不喝。

    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每次他都感觉像是带了自己的“孤独症”哥哥出来做抗压测试。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神情有些痛苦:“我是一个生命体,我需要一些回应。”

    “你老婆不要你,你别冷暴力我啊。”

    隋野伸手捧上周琮慎的脸,视线紧盯着他,“有问题就问,有困惑我帮你解答,但是咱们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