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监听器
    桑家老宅—

    桑槐一到家就被桑父叫去了书房。

    书房亮着灯,桑父正执笔在宣纸上练着字,古朴的红木家具染上窗外夜色,莫名生出一种压迫感。

    桑父见她进来,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礼盒。

    “看看如何。”

    桑槐目光看向他所指的地方,缓缓走过,将桌上那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件香槟色的抹胸礼服。

    上边镶着的钻,在灯光下熠熠发亮。

    她有些迟疑地看向一旁的父亲,“这是?”

    桑父伸手蘸墨,连眼皮都没抬,声音低沉:“过两天的慈善晚宴,你陪周家那小子去。”

    “我吗?”

    她之前在周家听周父提到这一茬,当时说的是安排季疏,怎么又成自己了?

    难道是……

    她看向父亲,问:“是您给周叔叔提的?”

    他抬眼,对上桑槐的眼神透着锋利,“不然呢?靠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站在他身边?”

    桑槐下意识低头,攥着裙子的指尖有些发紧,“对不起。”

    他放下毛笔,从抽屉拿出一个盒子,走近,放进她手里。

    “晚宴时,想办法将这个戴在周琮慎身上。”

    桑槐打开,是一枚宝石胸针,她诧异:“这是?”

    桑父:“我查到这次晚宴,周琮慎会见一位美籍华裔,事关一个大项目,我想知道他们的谈话细节。”

    桑槐拿出那枚胸针,透过吊灯仔细看了看,丝毫看不出端倪。

    “这是监听器?”

    “嗯。这个项目至关重要,我要知道全程。”

    桑槐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人,“你是想搞黄周氏这个项目?”

    “搞黄?”他冷哼,“你还是太年轻。”

    桑槐:“你究竟想对周家做什么?”

    他看着她,情绪淡漠:“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多余的没必要知道也没必要问。”

    “可……这是违法的,若是被阿慎知道……”

    “违法?”桑父冷哼,“你找人对那个女人父亲动手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违法?现在害怕了?”

    此话一出,桑槐瞳孔骤缩,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您……”

    “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他目光透出的光让桑槐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竟然……一直都知道?

    桑父看着她那副神情,将抽屉里的纸张一把摔在她脸上,“每个月的固定汇款,去向是哪里,真当我不知道?”

    纸片散落一地,桑槐俯身,一张一张拿起。

    这几年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以及偷拍她到各处的照片。

    全都在这……

    所以,父亲一直都在监视她?

    她眉头紧蹙,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心如擂鼓,胸腔内有什么翻涌着。

    桑父轻描淡写道:“既然本就不是什么白纸,染上几滴墨又有什么要紧的?”

    他蹲下身子,眼神犀利:“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若是让我知道你有意作梗,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桑槐出了书房,直到走进卧室,指尖还是颤抖着。

    手一松,东西掉在了地上。

    所以,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他派人跟踪她,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桑槐抬头,看着房间内的一切,她甚至怀疑,这个卧室是不是也有摄像头。

    喉间内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她跌跌撞撞跑去卫生间干呕着。

    —

    近期【虞姿】订单量趋于平稳,为犒劳工作室员工,季疏在群里发了消息晚上聚餐。

    聚餐地点选在了离工作室不远的一家露台餐厅。

    工作室一共十五人,除去三位不来的,聚餐一共十二人。

    小朱早早预定了个大长桌,对着江边,视野绝佳。

    五月天气温和,晚风拂过雁江,吹到岸边透着丝丝凉气。

    众人下班一起过来,季疏要改一个设计稿,所以让他们先走。

    出门时正好又接到季容止电话,听闻他们聚餐,执意要做东,两人便一起过来。

    工作室员工除了小朱,其余人都不知道季疏和周琮慎的事,所以季容止一出现,饭桌上就生出一股八卦气息。

    “疏姐坐中间吧。”

    新来的前台是个胖小伙叫常林,性格外向,说话幽默,他一来,工作室氛围比先前好了太多。

    见季疏来了,赶忙将她推向最中间的位置。

    “去去去,没一点眼色,没看到疏姐带人来了?还不腾位置?”

    那小姑娘被这么一提醒,忙笑着捂嘴挪了位置。

    季疏尴尬一笑,向众人介绍季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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