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他的心空了
    后来那个女人给了她解释,因为他厌恶她和母亲,他对她的好也是装的。

    可她不信,她觉得自己能从父亲眼里看见爱意,她不愿意听别人口中的父亲。

    那个外国女人懂什么,她和父亲才认识多久,哪里知道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有多深。

    于是她找到了父亲,她道歉说自己不应该用那种语气给他说话,她以为父亲会像从前那样抱着安慰她,说她没错,是自己太凶,吓到她了。

    可并没有,他根本没有丝毫歉意,他告诉自己,母亲是被周家害死的,他们一家三口是被周家拆散的,是周家搞得他们家破人亡。

    她开口解释,解释那场火是意外,解释母亲是因为要救蔡阿姨所以才去世的。

    可他却训斥自己愚蠢,分不清仇人是谁,甚至将她软禁在房间里,让她想清楚再回话。

    最后她被饿得没了力气,哭着求饶,他才将她放出来给了她饭吃。

    他对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办法坐上周太太的位置。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祠堂潮湿又阴冷,地板渗着寒气,桑槐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跪着,背都不曾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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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琮慎回到家时,保姆阿姨已经走了,他嘱咐过,让离开时留一盏灯。

    他打开房门,依旧是冷冰冰空荡荡的屋子

    换鞋进门,将外套搭在衣架。

    玄关的那股冷杉味有些淡了,瓶子里的香氛已经见了底。

    香氛之前一直是季疏选的,他也不清楚是什么牌子。

    家里依旧整洁,所有东西都像之前那样摆放着,先前一直亮着的那盏灯今天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变暗了。

    眉头皱着,心里某一处比之前更空了。

    他伸手将领带松开,解开衬衫上的两粒扣子,胸口那股窒息感仍旧没有散去。

    他不明白,不过就是少了一个人,为什么感觉会这么强烈。

    尤其是今天。

    他将别墅内的所有灯都打开,想要驱散那股不适感。

    他看向橱柜旁那台许久没用的唱片机,找了一片黑胶放上。

    音乐声缓缓响起,他站在那看着转动的唱片发愣。

    他不是一个喜欢听音乐的人,这个唱片机原先不过是个装饰品,季疏来了后,说要物尽其用,便去淘了许多黑胶。

    她当时问他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喜欢哪个音乐家,他随口说了个巴赫,她便记下了。

    莫名地,那段时间家里多了很多相关书籍,她甚至还突发奇想要去学钢琴。

    后来有一天,她一脸骄傲地说自己学会了《小步舞曲》,甚至给他说了一大段自己对古典音乐和巴赫的见解。

    虽然说的话有网络照搬的嫌疑,但却说得流畅无比,看得出来稿子背了很久。

    他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谁能想到她会记在心里,还专门去了解。

    她坐在钢琴前弹着那首曲子,指法笨拙,甚至中途还弹错好几个音,一曲毕,像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他说了句不错,她脸上立马挂上了笑,有些谦虚地拢了拢头发。

    “其实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会努力的。”

    她弹琴的样子,就像小时候在月光下抄谱子的小萝卜头一样,笨拙又执拗。

    他问她为什么选择这一首,她说因为这首曲子是巴赫写给他妻子的,她也想把这首特殊的曲子弹给他听。

    当时的周琮慎只是淡淡地弯了弯唇,没将她从这童话故事里拉出来。

    音乐悠扬,明明热闹,却总感觉分外孤寂。

    兜里,他掏出那只方形锦盒,无名指上,那只男士对戒还在上边戴着,他轻轻转了转,指根处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痕迹。

    他想将戒指卸下来,可戒指远比他想象的要更紧,卡在指节不肯动,周围的皮肤都被磨红了,明明当时戴上去很容易,怎么要卸下时却这么难。

    卸不下来,他只好作罢。

    将那只方盒还有那张回执单扔进了抽屉深处,然后大力关上。

    岛台上是温着的饭菜。

    将衣袖挽上,低头看着那一盘盘精致的晚餐,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出门时,他让保姆做了份海鲜粥,盖子打开,粥还冒着热气,他盛了半碗,低头品尝着。

    卖相好,味道也好,入口绵密,比季疏做的好吃一万倍。

    他越不想想起什么,什么就越是往脑子里钻。

    从进门开始,脑子里全被季疏侵袭,唱片机,香氛,海鲜粥……

    吃了几口突然没什么食欲了,他将盖子盖上,转身上了楼。

    洗了个澡,他坐在窗前出神,长腿交叠,靠在椅背,落地灯将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过烟盒,唇齿咬上一根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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