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会替您照顾好她
    “那财产分配呢,有异议吗?”

    可算是问到点上了。

    季疏回:“合情合理的分配,他能有什么异议。”

    周琮慎这人虽心冷无情,但在金钱这一方面,确实从来也没亏待过她。

    “那另一个呢?”

    那边八卦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季疏无奈:“别乱说,我和季容止之间只有亲情。”

    丁羡笑得奸诈:“原来是郎有情妾无意啊。”

    可能是要下雨,空气有些闷,天色渐渐暗下。

    季疏将垃圾丢掉,拿起包起身坐到外边的长椅上。

    “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眼前就只想让【虞姿】步入正轨。”

    那边顿了顿,“疏疏。”

    “嗯?”

    丁羡开口:“你就不好奇当初季容止离开的原因吗?怎么突然间就失踪了。”

    季疏指节绞着垂落的长发,陷入回忆。

    季容止十岁到季家,二十岁时突然失踪。

    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季容止从未说过关于他的事情,他不愿意开口,季疏也没强迫。

    那个暑假她去了夏令营,医院来了电话说父亲和季容止出了车祸,她匆忙赶回来,可病房里只有父亲一个人。

    后来问了医护人员,才知道季容止家里来了人将昏迷的他接走转去了港城。

    季疏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可又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索性就一直守着电话等,可等了整整一个暑假也杳无音讯。

    父亲只说,人家本就是个公子哥,如今回了家哪里还会记得他们这些人,只怕见了也只想躲得远远的。

    可她总感觉季容止不是那种人,后来她也去过几次港城,几番打听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想着或许是他家里人将他送出国读书也未可知。

    直到大三那年,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第六感告诉她对面是季容止,可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任何反应,后来她又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说是打错了。

    在就没有然后了。

    再见到他就是上次谈合作,当年那个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总裁。

    久别重逢,说不说不陌生是假的。

    她也想问他当初为什么没有联系自己,可也是真的害怕如父亲所在说的那样,觉得他们的存在是污点。

    一个富家公子哥,又怎么会联系不到他们,除非真的不想。

    后来父亲生病,她更没想过再去联系季容止,她害怕会让他以为自己是想挟恩图报。

    季疏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我没问,他如果真的想解释,第一次见面时就解释了。”

    她从不愿意强迫任何一段关系,尤其是自己努力过后。

    “对了,还没告诉你,我下个月就回国了。”

    “真的?”

    丁羡长叹一口气,“对,学也上完了,到时候咱们就又可以呆一起了。”

    又听丁羡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俩人才挂断电话。

    她计划着,等比赛结束和联系周琮慎领证,然后她想着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提升一下自己。

    先前一直在找的刺绣大师季容止说已经找到,届时去拜访希望可以多学习到一些东西。

    雨淅淅簌簌的往下落,季疏起身走向路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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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市陵园

    雨仍在下,雾气绕在山头平添几分凄凉。

    墓碑前,一道高大身影在此静立,伞撑在头顶,俯身将怀里的花放下,指尖摩挲着墓碑上印拓的照片。

    季容止眸色沉寂,看不清情绪。

    雨絮顺着风落在眉尾,凝成水珠,长款外套包裹着身躯,衣角因刚才的动作有些微湿。

    “爸,我回来了。”

    他声音很轻,几乎被周遭的声音淹没。

    从口袋掏出一盒烟,弹出一根,点燃,放在碑前,烟雾晕上他的指尖。

    “中南海,您最喜欢的。”

    季容止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兜,静静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回来这么久才来看您,您不会怪我吧?”

    照片上的人面色慈善,看起来不过五十上下却已两鬓斑白,长久的病痛让他消瘦,双颊微凹,眉眼和悦的一如当年。

    脑中又不受控制的泛出些从前的回忆来。

    在福利院门口捡到他,给他吃、给他穿、供他上学、教他做人。

    亲生父母缺失的爱,全被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补足。

    慈眉善目,温润和煦,像一道光将自己从深渊中拉出。

    他甚至想,这辈子就只当季容止。

    站了许久,直到雨渐停,一条手机提示音打断了死寂。

    是季疏。

    【我在你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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