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坚决，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张启山。
张启山："“可以。”"
张启山："“我退出九门，解九会接替我的位置，他是个聪明人，行事稳妥，我很放心。”"
张启山："“我答应你，一言九鼎。”"
吴老狗："“我不信。”"
吴老狗："“你张启山的话，我不敢信。”"
张启山："“那就立字据。”"
吴老狗心里暗自腹诽，张启山分明是故意为难他。
整个九门谁不知道他是个文盲？
白纸黑字的字据，万一被对方钻了空子，他有理也没处说。
吴老狗："“我不写字据。”"
张启山："“那你想怎么办？”"
吴老狗："“发毒誓。”"
张启山："“可以。”"
两人一言一语敲定了约定，到头来最煎熬的却是一旁的齐铁嘴。
齐铁嘴左看看脸色冰冷的吴老狗，右看看面无表情的张启山，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两位爷的。
齐铁嘴："“我，齐铁嘴，今天在此见证，张大佛爷跟狗五爷立约。”"
齐铁嘴："“如果五爷能够救出医院底下消失的人，张大佛爷他就退出九门，离开长沙。”"
他顿了顿，轮番看向两人，咬牙继续往下说。
齐铁嘴："“如果我未能守信督促此事，我齐铁嘴…从今往后，无论挣多少钱都亏光，店铺有一家烧一家，老齐家在我这里就断根绝子，再无后人！”"
齐铁嘴："“若是佛爷未遵守誓言，五爷就可以不遵守九门的规矩，与张家杀伐，任何人都可以干预，任何人不得阻拦，这样总行了吧？”"
发完这桩重誓，齐铁嘴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比哭还要难看。
齐铁嘴："“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偏偏撞上你们两个煞星…”"
没人应声搭理他。
吴老狗与张启山静静对视，目光僵持不下，气氛凝重。
吴老狗："“我说话不会言而无信，但你要清楚一件事。”"
吴老狗："“我出手，不是为了帮助你，是为了帮那些还下落不明的人。”"
吴老狗："“你给我记脑壳去，我跟你之间，永远横着一条人命。”"
…
尹知微在茶楼待了大半天，从头到尾核对完新式茶楼试营业的账目。
生意比她预想中还要红火，说书场几乎场场爆满，书吧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年轻学生，茶水点心的营收一天比一天可观。
等她收拾好账目走出茶楼，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尹知微站在门口，正要招手叫黄包车，动作却一顿。
街对面，一道高挑的身影正匆匆走过。
是霍仙姑。
尹知微刚想开口叫她，却发现霍仙姑步履匆匆，神色间带着一股不寻常的急迫。
她没有走平时常走的路线，而是拐进了一条窄巷，方向是…太和楼。
太和楼，名字听着雅致，可长沙城里谁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说白了就是青楼，而且是长沙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
里头的姑娘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接待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霍姐姐去那里做什么？
尹知微心中疑虑，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太和楼内。
霍仙姑走到一间房门前，房门从内打开，一名管事模样的男人连忙迎上来。
“霍当家，让您来这一趟，真是让您受累了。”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霍仙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霍仙姑："“多谢。”"
说完，她跟着管事迈步进门。
房门随即在身后紧闭。
尹知微从暗处走出，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头疑虑更重。
听管事的语气，霍仙姑是专程来秘密见人，行事极为谨慎，连那管事都特意强调不会走漏风声。
会是什么人？
正思忖间，房门又拉开一道缝隙，两名壮汉走出来，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戒备森严。
尹知微微微蹙眉。
有专人把守，她根本无法靠近。
可她实在放心不下，方才霍仙姑进门时，眼底压着浓重的无奈与不耐，绝非寻常小事会有的神态。
能让执掌霍家的霍仙姑这样隐忍，定然是棘手的麻烦。
她索性留在暗处守着，一旦有任何变故，便能第一时间上前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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