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122.远房表侄【年会加更】
    听闻姜雪宁要成亲,心头郁结的,不止婉娘,还有樊长玉。

    此前姜雪宁同她提过谢征,樊长玉素来知晓姜雪宁心善,见人落难便伸手,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桩再普通不过的善举。

    可如今听闻二人竟要结亲,她只觉心头堵得慌,越想越气。

    那谢征,看着便不是个简单角色,心机深沉得很。

    他凭什么?

    樊长玉笃定,定是那男人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心思单纯的姜雪宁。

    她虽从未见过谢征,却已在心底将他归为不怀好意之辈,满心都是不满。

    恰在此时,樊长玉发现自己亲手用青砖垒在猪肉铺外的灶台,被人砸得七零八落。

    一问才知,是赌坊打手金元宝等人所为,缘由竟是她未交所谓的“头钱”。

    金元宝正是上次去樊家闹事的那伙人,一瞧见是樊长玉,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气焰。

    可樊长玉本就因姜雪宁的婚事心烦意乱,满腔火气正无处发泄,哪里肯轻易放过,当即上前,三拳两脚便将几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姜雪宁看着院子里抱头蹲成一排的几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那几人哪里还有半分地痞模样,一个个鼻青脸肿,蜷在墙角瑟瑟发抖,活像受惊的鹌鹑。

    姜雪宁:"“长玉,给他们个教训便是了,不必太过。”"

    金元宝忙不迭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姜姑娘说得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樊长玉眯着眼,扫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那堆狼藉的灶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并未言语。

    金元宝心领神会,当即拍着胸脯,一脸谄媚:

    “我懂,我懂,这灶包在我身上,保管给樊娘子垒得比原先还结实!”

    说罢,他便招呼着手下小弟,几人立刻撸起袖子,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可金元宝自己却站在原地,挪不开半步。

    姜雪宁:"“是谁让你们来的?”"

    金元宝身子一僵,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

    他偷偷抬眼,望着姜雪宁那张温温柔柔的脸,又瞥见樊长玉不知从哪摸出根粗木头,心里咯噔一下,索性装傻:

    “这…姜姑娘,我给您把灶垒好还不成吗?您就别问了…”

    “我们虽是地痞,可也有不能出卖主顾的规矩啊!”

    樊长玉:"“还挺讲道义。”"

    樊长玉淡淡开口,缓步走到金元宝面前,手中的粗木头在掌心轻轻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结实的木头应声断成两截。

    金元宝眼皮狠狠一跳,吓得魂飞魄散,脱口而出:

    “是王记卤味的掌柜,是他让我们来的!”

    樊长玉:"“王记?”"

    樊长玉:"“我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派人来砸我的灶台?”"

    金元宝连忙举手发誓,一脸诚恳:

    “真是王记,我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樊长玉没再应声,只低头看着那堆被小弟们垒得齐齐整整、愈发结实的新灶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不多时,灶台便已垒好,可肉铺门前探头探脑的客人,瞧见方才的阵仗,依旧不敢上前。

    樊长玉抬眼望了望天色,目光落回金元宝身上。

    金元宝一个激灵,立刻会意,连忙道:

    “我帮您烘灶!”

    不等樊长玉开口,他便撸起袖子,高声招呼小弟:

    “来来来,生火,烘灶,动作麻利点!”

    樊长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樊长玉:"“金爷,这怎么好意思劳烦你。”"

    “不敢当不敢当。”

    “樊娘子叫我元宝就成,这几位是满屋、满仓、满地,您尽管使唤!”

    那几个小弟闻言,齐刷刷抬头,脸上没了往日的凶戾,反倒一脸憨厚地朝樊长玉笑了笑。

    姜雪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好笑。

    就这样,金元宝便带着手下几人留在猪肉铺帮忙,搬货、擦桌、照看生意,倒也尽心尽力。

    期间金奶奶前来,误以为孙儿又来收头钱寻衅,樊长玉连忙上前解释,说金元宝是来帮忙干活的。

    金奶奶见顽劣的孙儿终于改邪归正,脸上乐开了花,连连道谢。

    “我都这么大了,还把我当小娃娃摆弄,传了出去,我在道上还怎么混?”

    金元宝嘟囔着,满脸无奈。

    樊长玉:"“这世上对你这么好的亲人尚在,你便知足吧。”"

    金元宝望着天色,满脸愁绪:

    “你们不知道,这乱世,坏人难做,好人更难做啊。”

    “满屋娘常年生病,日日都要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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