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109.假玩
    夜色如墨,漫过窗棂,将屋内的烛火衬得愈发摇曳。

    橘色的光晕在案上轻轻晃荡,映得满室暖意,却掩不住几分悄然滋生的微妙心绪。

    姜雪宁端坐在案前,一副乖巧待学的模样。

    谢征静坐于她对面,神色与往日无异。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觉他今日的目光格外沉,落在姜雪宁身上时,总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谢征:"“今日不学《千字文》了。”"

    谢征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缓缓展开。

    谢征:"“学这个。”"

    姜雪宁凑过去一看,竹简上刻着的字古朴端正,她认得几个,却又认不全,便老老实实地问:

    姜雪宁:"“这是什么?”"

    谢征:"“《诗经·卫风》中的一篇。”"

    谢征抬眸,烛光恰好跃入他深邃的眼底,漾开细碎的光,映出几分幽深难辨的意味。

    谢征:"“名为《氓》。”"

    姜雪宁了然颔首,乖乖坐回原位,敛了心神,垂眸静待他开讲,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谢征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念来,像是山间清泉,泠泠入耳。

    姜雪宁听得认真,虽不能全懂,却也觉出那词句间藏着几分哀婉。

    念罢,谢征放下竹简,看向她:

    谢征:"“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姜雪宁想了想,指着其中一句,好奇地问:

    姜雪宁:"“这句‘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是什么意思?”"

    谢征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等的便是这句话。

    谢征:"“意思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谢征:"“男子若是沉溺于情爱,尚且能够脱身。”"

    谢征:"“女子若是沉溺其中,便再难挣脱了。”"

    姜雪宁歪了歪头,似懂非懂。

    谢征望着她懵懂纯粹的模样,眸光愈发深沉,语气不自觉添了几分郑重,一字一句,循循善诱:

    谢征:"“这世间,有些男子惯会花言巧语,哄得女子心动,便以为自己得了真心。”"

    谢征:"“可那真心是真是假,又有几人能辨得清?”"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语气里的告诫愈发明显:

    谢征:"“你日后若遇到这样的人,要多留个心眼,莫要被几句甜言蜜语哄了去。”"

    谢征:"“像这《氓》中的女子,便是前车之鉴。”"

    姜雪宁眨了眨眼,总觉得他这番话意有所指,不似寻常讲学,倒像是在旁敲侧击,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忽然抬眸,直白地问道:

    姜雪宁:"“言正,你也是男子,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谢征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发问,随即微微蹙眉,眉眼间竟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笃定:

    谢征:"“我自然与那些凡俗男子不同。”"

    姜雪宁没想到他竟这般理直气壮地贬低旁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他今日格外奇怪。

    谢征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谢征:"“宁宁,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姜雪宁正想着他今日的古怪,没有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从“姜姑娘”变成了“宁宁”。

    她顺着他的问题想了想,认真地思索起来。

    谢征望着她沉思的侧脸,烛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双杏眼微微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这几日的相处。

    她看他时的目光,总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敬佩。

    她听他讲书时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心中暗自思忖,以他的容貌风骨、才学武艺,在这乡野村落之中,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日日伴他左右,耳濡目染,心中倾慕之人,理应是他这般模样。

    容貌俊美,文武双全,沉稳可靠。

    这般想着,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挺直了脊背。

    姜雪宁想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姜雪宁:"“我喜欢长玉那样的。”"

    谢征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难得露出几分茫然的神情:

    谢征:"“…啊?”"

    长玉?

    他记得清清楚楚,樊长玉,分明是个女子。

    姜雪宁:"“长玉啊。”"

    姜雪宁提起这个名字,眉眼瞬间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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