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99.嘴巴没死【金币加更】
    谢征沐浴毕,姜雪宁默默将浴水倾去,替他换上干净衣衫,又麻利地换了新铺的被褥。

    他倚在炕头,目光沉沉,静静望着她在屋内忙进忙出,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姜雪宁直起身,拍了拍指尖沾着的微尘,回头望向炕上的人,忽的一怔。

    谢征正凝望着她,眸色幽深,似藏着万千思绪,又似空无一物。

    姜雪宁被他看得莫名,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衣衫齐整,并无不妥。

    她心里暗自琢磨:

    这人一天天这么躺着,也不说话,也不动弹,光盯着房梁发呆,这怎么行?

    她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那些受了重伤的人,最忌闷在心里。

    若是整日里没个说话的人,没件事分神,日子久了,心气儿郁结,很容易闷出心病来。

    那可就糟了。

    万一他哪天想不开,趁她不注意,一头撞在墙上寻了短见,她这几天忙前忙后地伺候,岂不是白费功夫?

    再说,他住在她家,吃她的米,喝她的水,用她的柴,这些账她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呢。

    人要是没了,她找谁要钱去?

    不行,绝不能让他就这么闷着。

    姜雪宁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姜雪宁:"“言正啊,你成日这么躺着,闷不闷?”"

    谢征抬眼看她,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淡淡道:

    谢征:"“尚可。”"

    姜雪宁:"“尚可?那就是闷了。”"

    姜雪宁:"“这样吧,我给你找点活儿干,解解闷,怎么样?”"

    谢征微微一怔:

    谢征:"“什么活儿?”"

    姜雪宁:"“绣花。”"

    谢征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征:"“…什么?”"

    姜雪宁:"“绣花呀。”"

    姜雪宁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针线篓子,里头花花绿绿的丝线,还有几个绣了一半的帕子。

    姜雪宁:"“婉娘早年就是靠着绣花卖钱,才把我拉扯大的。”"

    姜雪宁:"“她手艺可好了,我也跟着学了些。”"

    姜雪宁:"“你看这帕子,这梅花,好看吗?”"

    她献宝似的将一个绣着红梅的帕子递到谢征面前。

    谢征低头看去,那帕子上的梅花绣得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由深及浅,一看便知是下了功夫的。

    但他还是无法想象,自己拿着绣花针的样子。

    那双手,曾握过斩敌的刀剑,控过驰骋的缰绳,拉过破阵的弓箭,从未沾染过这般柔细的针线。

    谢征:"“…我不会。”"

    他别过脸去。

    姜雪宁:"“不会可以学嘛。”"

    姜雪宁毫不在意,将针线篓往他身边推了推。

    姜雪宁:"“你天天躺着也是躺着,绣绣花多好。”"

    姜雪宁:"“既能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又能让心思静下来,养养神,一举两得。”"

    谢征:"“…姜姑娘。”"

    谢征:"“在下以为,还有别的选择。”"

    姜雪宁:"“什么选择?”"

    谢征:"“在下会写字。”"

    谢征:"“可以誊抄些书卷,或是写些文章,拿到书肆去卖。”"

    谢征:"“多少也能换些银钱,权当…补上这些日子的开销。”"

    姜雪宁:"“写字也能卖钱?”"

    谢征:"“自然。”"

    谢征:"“书肆里常有抄书的活计,只需字迹工整,便能换得酬劳。”"

    谢征:"“若文章写得出彩,书肆掌柜也会给予相应的润笔之资。”"

    姜雪宁听得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喃喃自语:

    姜雪宁:"“这么厉害…”"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又拿了一截炭条,一并递到他面前。

    姜雪宁:"“那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谢征接过炭条,低头看了看那粗糙的纸,倒也没说什么,略一思索,提笔便写。

    炭条在纸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姜雪宁凑过去,认真地盯着看。

    谢征的字,铁画银钩,筋骨分明,虽是用炭条写在粗纸上,依旧能看出功底深厚。

    她盯着那些字,眼睛瞪得圆圆的,努力辨认,却只认出了一小半。

    姜雪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指着几个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姜雪宁:"“我不太认识。”"

    谢征笔下微顿,抬眼看她。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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