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95.温柔天地
着,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威压。

    这道剑气裹挟着凌厉至极的劲风,朝茯苓劈头盖脸地斩了下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两旁的草木被气劲碾压得直接化为齑粉,碎石被卷起又落下,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茯苓一点都不慌,笑容甚至更浓了。

    她抬起云火弓,拉动弓弦,弓弦被拉成满月状,这一次只凝聚了一支箭矢,但那支箭矢上的火焰,比方才那三支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

    茯苓:"“破。”"

    箭矢脱手,与那道无形剑气狠狠地撞在一起。

    天崩地裂。

    炸裂声让所有人都被迫闭上了眼睛。

    那股冲击波太大了,大到连百里开外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尘埃落定。

    众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茯苓和李长生,隔着一丈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

    暗紫色的妖气和金色的内力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无声地碰撞。

    茯苓手持云火弓站在原处,气息平稳,只是额前的发丝被气流吹乱了些许,垂落在脸侧,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妖冶。

    她桃花眼里的光芒没有丝毫减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笑盈盈地看着李长生,像一个猎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李长生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白发在风中微微拂动。

    司空长风:"“这是…谁赢了?”"

    雷梦杀死死盯着场中的两人,嘴唇微微颤抖,片刻之后,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雷梦杀:"“居然是平手?”"

    平手?

    平手是什么概念?

    对面那个人是李长生,活了一百八十多年的大神游玄境强者,曾经一剑令南诀之人不敢言剑的天下第一。

    这样的人,居然跟茯苓打了个平手?

    百里东君:"“茯苓太太太厉害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对决将止步于此的时候,李长生动了。

    他微微晃了晃,然后,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鲜血落在青石板地面上,红得刺目。

    他抬手捂住胸口,踉跄了两步,半跪在地上。

    那是一个真正的、彻底的失败者的姿态。

    全场死寂。

    稷下学堂的学子们张大了嘴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雷梦杀:"“师…师父…”"

    李长生半跪在地上,抬起手,在空中无力地摆了摆:

    李长生:"“不打了,不打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笑和无奈。

    他是真的没想到。

    活了一百八十多年,还能被一个小丫头打得吐了血。

    李长生:"“你赢了。”"

    李长生:"“我这一把老骨头,折腾不动了。”"

    茯苓站在三丈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李长生。

    云火弓在她手中渐渐隐去,金黄色的火光缓缓收敛,直至消失不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天下第一,桃花眼里波光流转,红唇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茯苓:"“愿赌服输。”"

    茯苓:"“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茯苓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茯苓:"“叫一声来听听。”"

    李长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嘴角抽了抽,看着茯苓。

    那丫头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笑容甜得像蜜糖,但他分明在那些波光潋滟里看到了淬了毒的锋芒。

    这是要他…当众叫她师父?

    李长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百八十多年了。

    他这辈子叫过师父的人只有一个——苏白衣。

    当年他叫姬虎燮的时候,跑到黄龙山逍遥御风门去拜师,苏白衣求着他拜他为师,最后他才勉为其难地拜了师。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叫过任何人师父。

    李长生:"“小丫头,我跟你打归打,可这认师父的事…”"

    茯苓:"“怎么?说话不算数?”"

    李长生:“……”

    他好像没答应吧?

    茯苓:"“你又不是没拜过师父,再拜一个怎么了?”"

    茯苓:"“多一个师父教你,你还亏了?”"

    茯苓:"“要不是看你还有点本事,你以为谁稀罕收你这个老东西?”"

    李长生这辈子收了很多徒弟。

    这些徒弟天赋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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