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尚未开口,下颌便猝不及防地被冰凉的手指钳住,力道之大,迫使他微微侧头,将颧骨和嘴角新鲜的伤口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简奈的指尖没有丝毫怜惜,重重碾压过他破裂的嘴角。
刚刚凝固的血痂被蛮横地蹭开,细密的刺痛电流般窜开,靳朝闷哼一声,眉心蹙起,却没有躲闪。
简奈:"“我不是给过你一百万了吗?”"
简奈:"“怎么还来这种地方?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真脏。”"
伤口被她指尖反复蹂躏,疼痛尖锐。
可奇异的是,那疼痛之下,竟翻涌起一股近乎战栗的满足。
至少她还愿意碰他,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至少,她的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再不是看台那漫不经心的一瞥。
他喉结滚动,咽下口腔里蔓延开的铁锈味,声音低哑。
靳朝:"“……你不是说,结束包养关系了吗?”"
斯朝:"“既然结束了,我做什么,去哪里,把自己弄成什么样……简大小姐还在意?”"
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
简奈:"“结束?”"
简奈嗤笑,松开手,仿佛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从手包里抽出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简奈:"“关系是结束了。”"
简奈:"“可我的东西,就算扔了,也得是我亲手扔的,扔之前是什么样,扔的时候就得是什么样。”"
简奈:"“车里那女孩,怎么回事?刚离开我三天,就找到下家了?还是说……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不干不净?”"
靳朝:"“她不是!”"
靳朝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急切。
靳朝:"“她叫姜暮,是我妹妹。”"
靳朝:"“她刚来曼谷找我,我只是……照顾她。”"
他向前微不可察地迈了半步,目光紧紧锁住简奈。
靳朝:"“我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靳朝看到简奈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什么,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别的,来不及捕捉就已消失。
他心跳得厉害,某个压抑已久的念头破土而出,不管不顾地想要争取。
靳朝:"“这三年,我只有你。”"
靳朝:"“也只被你……”"
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他偏开视线,耳根发热,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
靳朝:"“睡过。”"
沉默弥漫开来,只有河水潺潺的微响。
半晌,简奈轻轻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一丝……厌倦。
简奈:"“靳朝,你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她将擦手的丝巾随手丢在脚边,像丢弃一件垃圾。
简奈:"“以前我羞辱你,你还会梗着脖子瞪我。”"
简奈:"“虽然幼稚,但至少有趣。”"
她缓缓摇头,红唇吐出的字句残忍至极。
简奈:"“可现在呢?”"
简奈:"“给你钱,你拿着。”"
简奈:"“打你骂你,你受着。”"
简奈:"“连结束关系,你都只会摆出这副逆来顺受的委屈样子。”"
她靠近一步,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目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简奈:"“我对你就是腻了。”"
简奈:"“腻了你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像离了我就活不了的德行。”"
简奈:"“一个玩具失去了让人摆弄的趣味,除了丢掉,还能怎么样?”"
心口像是被那句话凿开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靳朝指尖发凉,却执拗地不肯移开目光,他捕捉到她话语里一丝不易察觉的漏洞,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靳朝:"“既然腻了,那为什么看到我和姜暮在一起,你要追出来?就为了说这些?”"
简奈的眼神倏然冷沉。
简奈:"“我说过了,我的东西,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染指,更不许它自己变得‘不干净’。”"
简奈:"“哪怕只是一点疑似的污点,我也要亲自确认,亲手……擦干净。”"
简奈:"“这不是旧情难忘,这是规矩,我的规矩。”"
靳朝扯了扯疼痛的嘴角,竟低低笑了一声,满是自嘲。
靳朝:"“简奈,你真是我见过最霸道,最不讲理的人。”"
简奈:"“谢谢夸奖。”"
她漠然回应,仿佛觉得这场对话已无必要,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