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关他什么事?
他和天玑,不过是盟友罢了。
她喜欢谁,想和谁笑,跟他有什么关系?
明明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可那股难受的滋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死死盯着天玑的笑脸,直到眼眶有些发涩,才猛地转过身,故作满不在乎地离开了。
殿内的孟阳秋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话,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孟阳秋:"“对了天玑,我今日来其实是有正经事要告诉你!”"
孟阳秋:"“我找到了一位医仙,据说他医术高超,说不定能治好极星神君的病!”"
天玑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急忙追问。
天玑:"“那位医仙现在在何处?”"
…
当她跟着孟阳秋来到偏殿,看到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浑身灰头土脸的玄龟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天玑:"“这……这就是你说的医仙?”"
那玄龟看起来慵懒邋遢,怎么看都像是个混吃等死的市井无赖,半点没有医仙的仙风道骨。
孟阳秋却丝毫没觉得不妥,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点头。
站在玄龟身后的明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玄龟的后背,示意他收敛姿态,随后转向天玑,恭敬地行了一礼。
明意:"“公主,家师性子散漫,不拘小节,但论起医术,在这合虚仙洲也是数一数二的,定能为极星神君分忧。”"
明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本名明献,曾是青云大会上连胜七年的战神,无人知晓这位威名赫赫的战神原是女儿身。
明献中了离恨天的奇毒,这也是她当年在青云大会上败给纪伯宰的原因之一。
离恨天的毒最为诡异。
有灵脉者中此毒,灵脉会逐渐碎裂。
无灵脉者中此毒,反倒会生出灵脉。
而她必须在一年内找到解药“黄粱梦”服下,方能保住性命,碎裂的灵脉也能自行修复。
她多方打探,最终得知纪伯宰原本无灵脉,后来却突然生出灵脉。
答案显而易见,纪伯宰手中定然有“黄粱梦”。
为了接近纪伯宰、拿到解药,明献恢复女儿身,化名明意来到极星渊。
她本想混入花月夜,毕竟纪伯宰是那里的常客,可谁知纪伯宰与天玑即将成婚的消息传来后,他便极少踏足花月夜。
经几日观察,明意发现纪伯宰对天玑格外不同,于是换了主意——从天玑入手,或许是接近纪伯宰的最佳捷径。
而接近天玑最好的方法,便是极星神君沐源风的病。
于是,明意特意从下界抓来老相识千年玄龟,威逼利诱,让他来极星渊为沐源风炼制仙丹。
只要玄龟能治好沐源风的病,她再在天玑面前多说好话,定能获得信任,届时还怕接近不了纪伯宰吗?
天玑:"“哦?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们?”"
天玑的声音拉回明意的思绪,她抬眼望去,只见天玑眉梢微挑,目光落在玄龟身上,带着几分嘲弄。
天玑:"“医仙?就凭他这般邋里邋遢的模样?”"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明意心头一紧,她知道,这是计划中最关键的时刻,一步错,便满盘皆输。
她迎着天玑审视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姿态依旧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明意:"“公主殿下,医者之道,在于心而不在于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玄龟,又落回天玑脸上。
明意:"“家师虽不拘礼法形迹,但一身医术确系真传,绝非江湖骗子可比。”"
明意:"“公主若是不信……”"
她故意停顿片刻,让殿内的沉默再蔓延几分,才坦然开口,说出了那个让天玑无法轻易拒绝的理由。
明意:"“可让家师先为神君请脉断症,所言若无半分差错,再行用药不迟。”"
明意:"“合虚仙洲皆知,极星神君之症乃多年沉疴,寻常医者连病因都难以窥探。”"
明意:"“家师若连这第一步都做不到,我师徒二人任凭公主处置,绝无怨言。”"
这番话,既不着痕迹地抬高了玄龟的医术,又将验证的标准抛给了“能否准确诊断”这一客观事实,堵死了天玑反驳的退路。
天玑:"“好。”"
良久,天玑终于再次开口,唇角重新勾起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天玑:"“本公主就信你们这一次。”"
她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