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消失的她李木子24.断了
    第二日天光微熹,晨雾还未散尽,寿华泮宫的玉阶上凝着薄露,言笑便已立在玉兔殿外的桂树旁。

    他反复斟酌着该以何种姿态出现,才能让这场“偶遇”显得不那么刻意。

    殿门“吱呀”轻响,天玑的身影踏雾而出。

    言笑:"“早上好,公主。”"

    言笑快步上前,广袖一拂,行了个规整的礼,眼底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天玑却只抬眼冷冷睨他,语气里淬着冰。

    天玑:"“本来是挺好的,可一看见言仙君,这好心情便全没了。”"

    言笑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

    他正要开口辩解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纪伯宰披着宽大的月白外袍走了出来,墨色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小片蜜色肌肤,肌理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显然是刚从榻上起身,连衣袍都没好好整理。

    纪伯宰:"“公主,这么早,在跟谁聊呢?都把我吵醒了。”"

    言笑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他目光死死钉在纪伯宰松散凌乱的衣袍上,又缓缓移向天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言笑:"“他……为何会在此?”"

    天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快意。

    昨夜与纪伯宰商议婚盟至深夜,他以“夜路难行”为由留下,她便让他在偏殿打地铺,却没料到会被言笑撞破这误会。

    她红唇微勾,笑意嫣然,却字字如刀。

    天玑:"“我很快便会请父君为我和纪伯宰赐婚,他将是我的王女夫。”"

    天玑:"“他在我这里,不是天经地义吗?”"

    言笑呼吸一窒,几乎是脱口而出。

    言笑:"“可是公主……你不喜欢他……你明明……”"

    你明明曾经眼里只有我,明明说过此生唯我不嫁。

    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带着他最后的奢望,重得让他无法宣之于口。

    他了解她,她怎会轻易喜欢上一个相识不久的人?

    这定然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气他,一定是。

    天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纪伯宰线条流畅的侧脸上,那眼神在言笑看来,竟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

    天玑:"“谁说我不喜欢他?”"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辩轻轻落在纪伯宰的脸颊上。

    纪伯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她唇辦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

    言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翕动,想扯出一个惯常的笑,却无论如何也拼凑不起来。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水光迅速积聚,他猛地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热意死死压回心底。

    再看向天玑时,他眼底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平静和深埋的痛苦。

    言笑:"“……好,很好。”"

    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再也无法维持那云淡风轻的表象,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言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纪伯宰才缓缓抬手,用指节轻轻擦了擦刚才被亲吻的地方,那触感柔软得有些不真实,让他心头莫名一乱。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天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还有几分被当作工具的不满。

    纪伯宰:"“我是你们之间调情弄性的工具吗?公主殿下。”"

    天玑闻言,转眸看他,脸上戏谑的笑意未减。

    她非但没有因他的质问而心虚,反而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指,旁若无人地为他整理起那本就松垮的衣襟。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胸膛,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让纪伯宰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天玑:"“怎么会呢?”"

    天玑:"“他在我心里,可没有纪仙君你万分之一重要。”"

    天玑:"“毕竟,纪仙君很快就是我的王女夫了,是我们自己人,不是吗?”"

    说着,她朝他伸出小拇指,白皙纤细的指节微微弯曲,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

    天玑:"“合作愉快,纪仙君。”"

    纪伯宰垂眸,看着那截近在咫尺的小指,心头那点因被利用而生的郁闷,竟奇异地被她这带着点幼稚的举动冲散了些许。

    他面上故作嫌弃,嗤了一声。

    纪伯宰:"“幼稚。”"

    然而,口是心非着,他却还是抬起了手,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的。

    …

    言笑跑出寿华泮宫,再也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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