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全看不出。

    只有大片的烧伤。

    还有那些黏在伤口上的衣物纤维，每扯一下都让林柚倒吸一口凉气。

    暮雪没有再笑，低下头只是从急救包里拿出镊子和酒精棉，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林柚。

    像是想用这种小心翼翼来掩饰自己刚才哭过的鼻音。

    暮雪低着头用酒精浸泡那些烧融的布料，等到彻底浸泡后才用镊子把布料一点一点的扯下来。

    又拧开酒精瓶给伤口消毒，“你应该先把自己火拍灭了再拉我。”

    林柚不知道暮雪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愧疚还是心疼自己？

    林柚靠在副驾座椅上，手臂被酒精刺激得微微发抖，但声音没有起伏，“如果你被拖回去，我一个人冲过去救不了你。”

    暮雪的手停了片刻。

    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所以你把螳螂刀丢给我，是想让我自己砍断蛛丝。你把刀给了我，手里没武器，还蹲在火堆里徒手拉我，你就不怕又有蜘蛛扑上来。”

    “我可没有这么想，不管你是用刀砍还是用空间能力收掉，我知道你会做到。”林柚看着暮雪，“你被缠住的时候，我只能打死了那此扑上来的蜘蛛。不然我们都会死。”

    这是信任吗？还是交托生命的信任？

    如果自己没有脱困，自己会不会害死了林柚，想到这里暮雪的心情更加的低落。

    林柚把自己另一只手臂也伸过去让暮雪继续处理，声音放轻了一些，“你做的还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面对林柚的肯定，暮雪心里堵的厉害。

    自己当时实在是害怕了，对于蜘蛛的恐惧让她感觉在刚刚的表现中无比糟糕。

    擦了一把眼泪，暮雪从自己贴身收藏的小瓷瓶里倒出一些深褐色的粉末，用指腹轻轻敷在林柚的伤口上。

    金疮药碰到还在渗血的手臂，林柚吸了一口气，然后眉头渐渐松开。

    “感觉怎么样？”暮雪哑着嗓子问道。

    林柚直接拿出了一根疗伤药剂，灌了下去。

    伤口那些细密的血痕在药粉覆盖下迅速收敛，红肿的边缘也开始褪去。

    她眼神亮了一下，又倒出一些粉末继续涂抹，动作比刚才更稳了一些，“这药还真管用。那个老道士没骗人。”

    “感觉还不错，凉凉的。”林柚下刚上过药的创口，痛感已经消退大半。

    皮肤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药膜，触感微凉。

    暮雪把林柚两只手臂都上完药，用干净的绷带松松缠了一圈，又把瓷瓶小心地收回自己贴身口袋里。

    她低头看着林柚手臂上那些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林姐，你刚才说回头没看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其实我趴在地上被蜘蛛拖走的时候，也在想——如果我把林姐拖累死在这里了，安安怎么办。顺子怎么办。”

    林柚活动了一下手指，还行，不怎么影响战斗。

    “你想的太多了一些，过来开车。我们必须在今天再往前行驶一段路程。”

    暮雪没有说话。

    她把额头靠在方向盘上，肩膀轻微地抖动了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发动了引擎。

    SUV沿着盘山道继续向前，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两个人满是灰烬和血痕的脸上。

    现在并不安全，距离蜘蛛的老巢实在是太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