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了一下。

    da,地方检察官。

    他的眉头几乎是本能地拧了起来,额头的皱纹加深了几道。他放下笔,扯了扯领口处勒得有些紧的领带,没说什么,起身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径直往外面走去。他脚步很快,外套的下摆隨著步伐微微摆动。

    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短髮齐耳,髮丝一丝不苟地別在耳后,鼻樑上架著一副细金边眼镜。她说话时习惯用食指轻点对方的前臂,语气不急不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正是华盛顿州地方首席刑事检控官亚歷桑德拉。她脚上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在日光灯下泛著哑光,手里夹著一只深棕色的公文包,包角已经有些磨损。

    无事不登三宝殿。

    福內尔在几步外停下脚步,双手插进裤袋,目光沉了沉。

    按照一般的刑事检控程序,眼下案件尚处於调查阶段,远未推进到司法程序—一证据还在整理,法医报告还没出全,辩方律师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阅卷。

    州检控官通常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登门。可亚歷桑德拉今天这么急匆匆赶过来,,显然不是为了寒暄。

    而且,以福內尔对她的了解,这位铁娘子亲自跑一趟,带来的消息绝不会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了出来:凯文这个魔鬼代言人。准是这傢伙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亚歷桑德拉踩著她那双高跟鞋,鞋跟与地面碰撞出清脆而急促的嗒嗒声,一路不停步地朝走廊另一头的会面室走去。

    他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微微頷首,声音不紧不慢:“亚歷桑德拉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亚歷桑德拉停在门边,她摘下眼镜,用镜腿轻叩了两下掌心,哼了一声:“里奇韦那点收入,怕是请不起你这位大理石台阶上的常客。”

    她的话音里带著尖锐的讽刺,大理石台阶,指的是州最高法院门前的台阶,暗示对方专接那些让检方头疼的高难度案件。

    凯文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右手从裤袋里抽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不如我们————”

    后面的话音被门合上的闷响截断了。

    会面室百叶窗的叶片半合著,透进来的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细影。里面的交谈声隔著墙变得模糊而沉闷,只有偶尔一两句音量稍高的短句能隱约传到走廊——但听不真切。

    一个小时后。

    会面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亚歷桑德拉率先走出来,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步伐明显比来时沉了几分。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会谈中对方提出了相当棘手的要求,而且可能让她无法轻易拒绝。

    紧隨其后踱出来的凯文则神色悠然,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嘴角掛著那丝胜利者特有的、浅淡而篤定的微笑,像是刚下完一步杀棋的棋手。

    罗伯特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亚歷桑德拉出来,脚步立刻追了上去,,声音里夹著明显的焦急,:“检察官女士,我们不能这样轻易让他得逞!这个傢伙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怎么能够让他轻鬆逃脱——

    —”

    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但语速更快了,“我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犯下这两起案件,铁证如山!让法官判他死刑,该让他尝尝坐电椅的滋味了。您知道那些女孩的家属等了多久吗?”

    亚歷桑德拉忽然停下脚步,鞋跟在原地转了个半圆,猛地转过身来。

    她直视著罗伯特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里奇韦死了,那些受害者的下落怎么办?”

    她向前逼近了半步,右手食指指向地面,“你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那些尸体都埋在什么地方,你能告诉我吗?”

    罗伯特一下怔住了,嘴唇微微张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亚歷桑德拉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你让我怎么向那些失踪者的家属交代?他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警方能帮他们找到女儿回来吗?哪怕————只是尸体。”

    罗伯特哑口无言,嘴唇翕动了两次,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亚歷桑德拉又扶了扶眉头,放下手时眼底掠过一丝倦色。

    她侧过身,目光望向走廊尽头灰濛濛的窗户,声音低沉下来:“今天有多位本地的参议员和州议员打电话到我办公室。他们让我一定让凶手把所有受害人交代出来——哪怕只是找回来了尸体。你知道那些电话背后站著多少选民、多少家庭吗?”

    几米之外,福內尔靠在墙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朵里。他沉默著,腮帮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又缓缓鬆开。

    他心里翻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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