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说道:“一般的人总认为连环杀手外观必定像疯子或狂人一般,品德低劣,事实上未必。连环杀手外表多半与一般人无异,甚至很迷人,並且有高尚的情操或严格的道德感,其中还不乏高学歷者,邦迪即是最好例子,也给人他们很容易亲近的错觉。”
大家都对邦迪很熟悉。
邦迪有纪录的最早谋杀案可能发生在1972年的西雅图,这个案例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翻过卷宗,尤其是专案小组负责人罗伯特,他们在1984年定期採访了被监禁的连环杀手邦迪,想要从邦迪那里就凶手的心理、动机和行为发表自己的看法。
罗伯特听到这里,往椅背上一靠,皮椅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右手捏著下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刚冒出来的胡茬,目光沉沉的,瞳孔微微收拢,像是在回忆当年和邦迪面对面谈话时那张玻璃隔板后的脸,以及那双据说能让人放下戒备的眼睛。
宋家明接著解释说:“凶手专挑妓女,是因为他知道,这种失踪少女或者妓女是最容易勾搭的,也是最安全的。”
他停顿了半秒,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下唇,“而且他本身是討厌妓女的,杀死她们並没有任何的心理负罪感。”
他俯身从桌面上拿起一份报告,接著说:“根据法医的检验,大部分死者生前都遭遇过凶手的性侵。如果是出於宗教信仰的原因,凶手是不会对妓女实施性侵的。这说明凶手的性慾非常旺盛,甚至是一个经常去嫖娼的人,所以他对妓女既熟悉,又憎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缓慢而沉稳地扫过眾人,像是在等这句话稳稳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落进每个人脑子里。
大家被宋家明的分析所震动。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只听见笔尖停顿在纸面上没有移动的沙沙余音。
宋家明接著又说:“既然凶手跟死者或者妓女有那么多性接触,那么我们又多了一条线索—凶手可能患过性病。”
“性病?”
有人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思索后的恍然。
大家马上低下头记录下来。
考虑到死者都是妓女,凶手每次杀死她们之前都和她们发生性关係,频繁而毫无保护措施的接触,难免可能会染上性病,这个推断大家都觉得很合理。
没有人提出异议。
宋家明说:“根据你们的调查报告,这些受害人遇害时间多数在1982年,1983、1984
年开始减少,或许凶手有了更隱秘的杀人藏尸手段。”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档案上,接著又说:“不过根据最新的失踪人口档案,1984年失踪的年轻女性並没有减少,所以我推断凶手应该已经停止杀人。那是什么原因诱使他成为连环杀手,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停止了杀人?”
宋家明的这个问题,大家都没有仔细想过,也的確问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没有人立刻开口,空气里只有悬而未决的沉默。
宋家明接著继续说:“凶手在1982年开始陆续杀人,这个期间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挫败,让他觉得非常不安,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他说著稍微停了一下,“根据我对这个凶手的分析,他应该是一个已婚的男人,我想他应该在这个阶段经歷了离婚。”
“已婚男人,离婚!”
警探们先是一怔,迅速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个关键的信息。
“那是什么原因停止杀人了呢?”
宋家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下目光,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连环杀手的犯罪根源,是对控制的需求。杀人是一种发泄方式,可以满足他们的性需求,所以连环杀手会不断地杀人,重温这种快感。”
“那是什么原因?”
罗伯特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抵著桌沿,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家明,目光里带著压不住的迫切。
宋家明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嘴角轻轻提起,又微微压住,像是知道什么旁人猜不到的秘密。“我想他应该找到了第二春。”
大家面面相覷,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家
他接著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看著大家说:“当所有假象被剥离,剩下的荒诞便是赤裸的真相。逻辑的尽头,站著那个你拒绝相信的答案。”
fbi探员道格拉斯给出的12页纸的侧写,宋家明给出的侧写则是更加详细1、本地白人男性,有中年男人的克制和谨慎,大约三、四十岁左右,孔武有力。
2、外表看起来比较友善,让妓女不会对其有戒心。
3、有稳定的工作、普通人,学歷並不高。
4、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