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嬷嬷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女子,“原来你们不是真的想帮我!”
“你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要我毒死燕王!”
“你们是想我一个人背锅啊!”
“贵妃娘娘养你那么多年,督公还给你的儿子们谋求了一官半职,为的就是今日啊……”
女子的声音充满诱惑,“方嬷嬷,难不成,你想一家子都落到穷困潦倒的地步,还是想儿子们丢了官职,他们会恨你的吧?”
里头一阵沉默。
陈三羊眼眸一眯,悄没声地从窗下离开。
他来到书房,原原本本地将屋子里的对话说给了谢晏承听。
回应他的,是沉默。
陈三羊担忧地抬起头,“殿下……”
谢晏承垂着眸,面色平静地朝他打了个出去的手势。
陈三羊心底叹息一声,退出去了。
谢晏承独自在书房中不知坐了多久。
得到陈三羊送来的信息后,苏绮玉让人拿来笔墨,直接伪造一封兰贵妃写给方嬷嬷的信,内容大概是给方嬷嬷什么好处,又让她去毒害谢晏承。
苏绮玉有模仿别人笔迹的能力。
曹嬷嬷在旁看得直皱眉,“王妃,咱们又没有看过兰贵妃的笔迹,您就这么上手伪装,会不会不妥?”
“就是兰贵妃的笔迹,之前赏花宴上我看到过。”
苏绮玉眼皮都不眨地撒谎。
其实,是因为上辈子兰贵妃欣赏她的才华,又见谢晏礼实在不喜欢她,便送了她自己曾经考女官用的书,意思便是让她去考女官。
那些书,后来是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小院里的精神支柱。
可她上辈子的痛苦,也是兰贵妃带来的。
说起来,她对兰贵妃的感情,还有点复杂。
想到这里,苏绮玉笔下一顿,半晌笑了一下。
可惜了。
这辈子造化弄人,她们是对手,对对手不手下留情,是一种尊重。
好巧不巧,此时的兰贵妃,也在想怎么弄死她。
半个月过去,朝中对谢晏礼的攻讦减少,她的脸也不怎么木了,便开始有精神琢磨怎么对付苏绮玉了。
“娘娘若是想对付苏绮玉,妾身倒是有一计。”宋烟陵一脸柔顺。
兰贵妃与玉姑姑的谈话,并未背着宋烟陵。
宋烟陵到坤仪宫,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兰贵妃每日都让她在跟前伺候,不是让她抄一日的女戒,就是让她给捶腿捏肩。
宋烟陵心中不满,她好歹是亲王侧妃,兰贵妃却让她做宫女才做的活计,一开始,她还试图找谢晏礼,告诉自己遭受的屈辱,想让他带自己回去。
结果被兰贵妃发现了,后来每回谢晏礼一来,兰贵妃就打发她避开,等谢晏礼走了,就加倍折磨她。
偏生,兰贵妃的折磨,不在身子上,她只是让她抄经,或者当着一众奴婢的面让她做伺候人的活儿。
后来,她逮到机会和谢晏礼说,谢晏礼却让她忍。
宋烟陵便看清了,靠谁,不如靠自己。
她得尽快回到嘉王府,不然等正妃入府,哪还有她的位置?
兰贵妃掀起眼皮子,看向看似柔顺却满眼算计的宋烟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女子,也就能骗骗晏礼那样的傻孩子了。
“说。”
听着兰贵妃漫不经心到甚至有些轻蔑的语气,宋烟陵咬唇,忍下屈辱,道:“皇家素来忌讳鬼神之事,卫子夫与卫太子便是因巫蛊而满门覆灭,娘娘何不来一招嫁祸,正好能一口气除了燕王与苏绮玉?”
满室一静。
宋烟陵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这俩人,心里想必很佩服她吧。
这几日,她听她们商讨来商讨去,不是怕这个就是怕那个,就是拿不定个主意。
到底是深宫妇人,头发长见识短。
玉姑姑惊愕看着自忖聪明的宋烟陵,嘴唇抽动了一下,宋侧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家向来忌讳神鬼之说,此事若成,那牵连便广了,谁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嘉王身上?
兰贵妃却忍不住笑了一声,指着宋烟陵对玉姑姑说,“瞧瞧,多聪慧的丫头啊,说说,你准备怎么陷害?”
宋烟陵狡黠一笑,神情里透露出些许得意,“娘娘在宫里多年,在东宫,想必也有一些自己的人手,这在东宫里埋一些人偶,有什么难的呢?”
闻言,兰贵妃笑脸骤收,忽然甩了宋烟陵一巴掌,“蠢货,如此祸事,若是操作不当,便会牵连到晏礼,说不定还会折损晏礼的臂膀,本宫警告你,歇了你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