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燕王不行
    嘉王在他们这些臣子的心里,一直是贤王的模样。

    苏惟庸也怀疑,女儿到了思春的年纪,会不会情爱上头……骗他呢?

    许氏,却沉默了,她想到了今日和女儿的遭遇。

    “父亲若是不信,大可去外面问问,如今外面人人都说我仗着家世强拆一对有情人,是个不要脸的货色,那宋烟陵还留下一封情真意切的诀别书,恐怕,现下嘉王已经南下去追宋烟陵,被人们传成了佳话呢。”

    说到此处,苏绮玉已然情真意切地带上恨意。

    看到女儿的模样,苏惟庸心疼了,犹豫了,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儿,脾气秉性他最清楚不过,是绝做不出这样污蔑人的事的。

    但嘉王贤德的形象也很深入人心。

    “田忠,去查查。”

    田忠,是苏府的管家,也是苏惟庸从小到老的随从。

    “起来,跪着像什么话,有话不能好好说?”

    看着女儿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苏惟庸气虽然还没消,但还是看不得女儿委屈。

    苏绮玉麻利爬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田忠回来了,脸色却不大好看。

    “老爷,小的让人去嘉王府附近探查,嘉王确实南下追侧妃去了……”

    苏惟庸脸色骤然难看,又狠狠一掌拍在了桌上。

    “如今街头小巷都在说……咱们家大姑娘恬不知耻,瞧着人嘉王与侧妃恩爱,便心生向往,仗着家世横刀夺爱……”

    苏惟庸气得将桌上一套青玉茶盏拂落在地,连拍好几下桌案。

    “竖子,有心爱之人还来求娶,无耻之尤!”

    “老爷,慎言呐!”许氏惊醒,恨不得去捂苏惟庸的嘴。

    “慎言?”苏惟庸已然吹胡子瞪眼,他捋了袖子,“田忠,拿笔墨,我要写奏疏,我要弹劾嘉王,我要退婚!”

    “老爷!”许氏气上头,照着苏惟庸胳膊来了几巴掌,“还有燕王的事儿呢!”

    苏惟庸瞬间理智回笼,卷了袖子又坐回太师椅上,瞪着苏绮玉,“你别告诉我你想嫁燕王!”

    若是之前的嘉王,他是满意的,但是燕王……不行。

    废太子之身,将来新帝上位,能不能有命在都不好说。

    苏绮玉再次跪在了父母面前。

    “父亲,咱们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嘉王不喜欢我却不退婚,为的是什么,是在逼您站队啊,如若成功退婚,咱们也将嘉王得罪了,他在朝中立太子的呼声那么高,将来上位,会放过我们吗?”

    闻言,苏惟庸沉默下来,朝中的事,他比苏绮玉敏锐。

    “燕王不行。”

    燕王手里只有一部分兵权,在朝中没有多少人。

    可他极得皇上看重,住着储君才能住的东宫,朝中诸皇子,谁不视燕王为眼中钉?

    绮儿若是嫁过去了,那么面向燕王的刀剑,也都会面向绮儿。

    “别的皇子有外家支持,燕王没有,别的皇子在朝中有人,燕王没有。”

    苏绮玉目光灼灼,“父亲无论支持朝中哪位皇子,局势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您不站位,皇上难道就不会怀疑吗?”

    “父亲何不站燕王,兴许,皇上乐见其成呢?”

    苏惟庸心头一动,朝中就两位皇子没有外家助力,一个是燕王,其外家几乎举族覆灭,一个是嘉王,兰家虽有爵位,后辈却都是些招猫逗狗之辈。

    若绮儿所说属实,他确实只能选燕王了。

    “此事,待嘉王回京,为父查清再说。”

    苏惟庸实在不相信贤名在外的嘉王会是这样的人,兴许里面有误会呢?

    素来储君之争,最是波云诡谲,谁知是不是其他皇子放的假消息?

    闻言,苏绮玉没再继续,她知道父亲的性子,虽直,但是个再谨慎不过的。

    两日将过,谢晏礼下江南竟回来了,不但回来了,他还又上门了。

    许氏不放心,欲躲在花厅后面偷听,结果发现丈夫早撅着屁股在偷听。

    听到动静,苏惟庸回头,差点被许氏吓一跳。

    “堂堂君子,竟学人听墙角。”许氏忍不住刺了两句,谁让丈夫这两日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说嘉王是贤王,莫不是女儿被情爱冲昏头脑撒谎了。

    苏惟庸瞪眼,“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这不是为了确定所想吗?”

    “嘉王贤名在外,肯定不是这等无耻的人。”

    花厅里,看到苏绮玉前来,谢晏礼满心厌恶,直接开门见山,“你迟早是嘉王妃,不如把已经准备好的嫁妆先送进嘉王府,以免成婚当日抬来抬去的麻烦。”

    他是在半路拦到宋烟陵的车队的,为了将人哄回来,他承诺把苏绮玉的嫁妆要过来送给她。

    烟儿出身低,当初嫁给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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