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眼前的猴哥、哪咤与杨戬，她又无法彻底否定这种可能。
战场上，杨戬已经与刑天交手两百回合。
他没有猴哥那样强横的正面压制力，也没有哪咤层出不穷的法宝。
他的优势只有两个。
变化。
观察。
刑天每一次挥动斧盾，杨戬都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应对。
苍鹰、游鱼、飞虫、山石、清风、火焰。
他的形态不断变化，气息也随之改变。
刑天的干戚之舞很难彻底锁定他。
然而刑天也在不断调整。
第三百回合，刑天忽然放弃追逐杨戬的变化。
他猛地踏碎大地，一圈赤色战争波纹以自身为中心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杨戬的每一种变化都被强行压制。
飞鸟坠落。
游鱼干涸。
清风凝固。
杨戬被迫恢复人形。
刑天的青铜战斧已经借着波纹掩护，无声无息地劈到面前。
这一斧裹挟着此前三百回合积蓄的战争大势，几乎避无可避。
杨戬双眼微眯。
眉心竖眼在这一刻陡然睁开。
一道银白色神光激射而出。
那是他的本命神通，天眼通。
神光精准击中战斧侧面，将斧刃硬生生偏移三寸。
杨戬贴着斧锋闪过，三尖两刃刀直刺刑天脐下战火。
刑天盾牌回防，格住刀锋。
杨戬没有收刀，反而将刀身一转，一道凌厉刀气透盾而出。
刀气撞在刑天胸口，留下深深白痕。
刑天脐间发出一声闷哼，向后连退两步。
杨戬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天眼缓缓闭合。
“承让。”
刑天沉默片刻。
“善。”
一道赤光落下。
杨戬伸手接住，转身走出战场。
他的银甲上有七八处裂口，披风被斧风撕碎大半，气息却比入场时更加凝练。
猴哥翘着腿，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杨戬瞥了他一眼，在林舒身边站定。
林舒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杨戬的面板。
又涨了。
一个比一个猛。
林舒心中暗爽。
这种副本再多来几个，他手下的神性生物都能原地起飞。
不过眼下还差最后一个名额。
敖丙从猴哥身后走了出来。
他一身白色龙鳞战甲，双拳紧握，眼中战意灼灼。
“该我了。”
猴哥歪头看他。
“三太子，你可没有俺老孙的金箍棒，也没有哪咤的火尖枪，更没有杨戬的天眼。你这双拳头，可扛得住老刑的斧头？”
敖丙咧嘴一笑。
“扛不住也得扛。”
“师父说了，越是扛不住的东西，越要正面迎上去。”
他大步走向战场。
林舒没有阻止，也没有叮嘱。
该说的道理，之前已经说过。
敖丙需要的不是指点，而是一场直面自身极限的战斗。
刑天恢复如初。
敖丙站在刑天脚下，身形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
他没有法宝，没有变化神通，也没有天眼。
他只有一身龙血，一双铁拳，以及林舒为他重塑的龙骨。
“东海敖丙，请战。”
刑天俯视着他。
脐间传出低沉声音。
“龙族。力之法则。”
“可。”
战斧横扫而来。
敖丙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轰！
他整个人被砸入地面，深坑中裂纹蔓延百丈。
敖丙从坑中爬起，双臂龙鳞碎裂大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没有停顿。
双脚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白色炮弹冲了出去。
拳头砸在刑天盾牌上。
拳骨碎裂。
敖丙换左手再砸。
左手碎裂，他用肩膀撞。
肩膀脱臼，他用额头撞。
没有章法。
没有技巧。
只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刑天似乎也被这股蛮劲感染，收起战斧，以盾牌和拳脚与敖丙对攻。
拳拳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