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但因此反而被神只这个身份束缚。
处处限制,这不能做,那不能干的,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尹云泽之所以不和普通百姓交流,也不是想端着神只的架子,而纯粹是聊不到一块去,还会让她们紧张。
碰到能聊的,像刘正源这种,尹云泽自然也是愿意在平等的姿态中交流一下的。
不过,这种在神只之中,堪称离经叛道的行为,却是给了刘正源不同的感觉。
“大人,您这话,可别说了。再说,可就是捧杀我了。”
不过,对于刘正源这出自真心的称赞,尹云泽却是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或许,只是行事风格不同罢了!许多神只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便满足了信徒所求————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润物细无声————象我这般需要给予实物,反而是落了下乘————”
虽然在安庆府,尹云泽已经能算是一号人物了。
但放在整个大魏,尹云泽顶多算是从小虾米长成了一条小鱼。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被某些小心眼的大神听到————
什么叫祸从口出————这便是了!
就象最初,那青陵县城隍把尹云泽叫过去一顿骂。其中一个原因,不就是因为尹云泽的行事做法让他感觉不爽了么!觉得尹云泽那用狐米收买人心的做法,会让百姓看轻他这城隍。
也亏得现在安庆府好不容易没人在意了,尹云泽可不想因为这几句话,惹得外面跑来一个!
“是我失言了————”察觉尹云泽是真的不喜欢,刘正源连忙摇摇头道:“可能,是晚上的酒有些烈了,本官脑子都不清楚了————一时失言,娘娘还请不要在意!”
“没有在意哦。”
应了一声后,尹云泽想了想,问道:“大人,你身为安庆府知府,对这安庆府,却是怎么看呢?”
“安庆府么?”
对于尹云泽的询问,刘正源思考片刻后,斟酌着说道:“安庆府地处偏远之地,却又未到边境————虽然不如江南那般富庶,却也少了许多世家豪强————至少,大部分的百姓,还能耕者有其田,应该,算是不差了————”
说到这里,刘正源顿了顿,略有一丝不好意思道:“而且,不是我自吹。而是能到安庆府上任的人,我也好,那些县官也罢,多是一些不受待见的正直之人————
所以整体的吏治,也是不错了的——就本官所知,若不是这场旱情,相比较之下,在安庆府生活的百姓,在大魏已经属于上选之地了————”
能做到知府的人,或许他们可能不太在意百姓死活。但对于治下是什么个情况,一般都是有所了解的。
听完刘正源的叙述,尹云泽也不禁有些沉默。
尹云泽是真没想到,就安庆府这破地方。竟然因为比上不足比下有馀,百姓还算过的不错了。
只能说,因为现代社会的富足,尹云泽对于古代社会底层百姓的穷苦,还是缺少了足够的认知。
而在尹云泽沉思之时,却见刘正源又对自己拱了拱手。
“此番,我还得多谢元君娘娘了。如不然,也不知多少百姓得流离失所了!”
这八个遭受旱情的县,若不是尹云泽广发狐米,又时不时的显圣降雪化雨缓解旱情,更有八小巫女各处游走救治帮扶着安定民心。
这半府之地不说直接乱了吧,至少也是民不聊生了。
至少,绝对不会象如今这样,还能让大部分人都安安稳稳呆在原址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刘正源一开始,就对尹云泽如此礼遇到有些谄媚了。
当然,这半府之地倒也不是说没有丝毫变化。
至少安庆府内的许多富人,却都选择避灾离开了。
做出如此选择的人,也不只是受灾的八个县。
另外半府之地的富人,也有怕旱情蔓延,而选择了离开。
毕竟百姓真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这些富人可能就会成为靶子了。
又因为这部分准备离去的富人变卖了家产土地,反而让安庆府的田产有了一轮重新洗牌集成的机会。
只不过,旱灾不结束,这些地就是荒地,暂时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听到刘正源这真心感谢,尹云泽虽然不至于受之有愧,但也觉得自己有些做的不够了。
如今这安庆府,今后也算尹云泽罩着的了。
想了想,尹云泽看着刘正源说道:“大人,你可愿意信我?”
“信!”听到尹云泽这话,刘正源便知道尹云泽有话要说,连忙道:“娘娘有话就说吧!刘某洗耳恭听!”
“我这,可以替百姓取来一些高产量的粮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