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藏宝馆内。
奥维斯捏著那枚青铜令牌。
他看着原本堆满稀世珍宝现在却连一块地砖都被撬走的空荡大厅,一向冷静的脸庞彻底扭曲。
路西法握著断了半截的制裁之枪。
十二只黑羽上沾满了江小白的口水,两个老牌ss级领主气得直咬牙。
“这他妈还是新人领主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强盗啊!!”
奥维斯和路西法在诡异世界摸爬滚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坑的这么狼狈!
还是一个新上任的ss级白毛萝莉!!
“该死的江洛!”奥维斯攥紧拳头,眼里尽是血丝,“这份耻辱,我一定会百倍不,会让她千倍奉还!”
奥维斯那句充斥着愤怒的狠话还在空荡荡的藏品馆里回荡。
头顶残存的空间规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碎裂声。
一股夹杂着浓郁坟土腥味与死亡法则的灰黄色浓雾。
从虚空中强行挤进这片被洗劫得连墙皮都不剩的区域。
属于ss级巅峰的绝对毁灭压迫感顺着浓雾砸下来!
路西法背后那些本就残破不堪的黑羽被压得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基上。
原本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在这股腐朽气息的侵蚀下迅速风化变作一地散发著恶臭的惨白骨灰。
枯骨老人眼窝里跳动着两团惨白的磷火,他那干枯得只剩下一层皮的嘴唇向两边咧开,目光扫过连地砖都被撬走的空荡大厅。
“你们火急火燎地动用最高级别的求救令牌,把老夫从埋葬之地喊过来,就是为了让老夫参观你们深渊总行刚刚装修好的毛坯房吗?”
一个佝偻著背的干瘪身影,拄著一根由无数人类颈椎骨拼接而成的拐杖从浓雾中走出来。
奥维斯正准备发作的怒火被这股巅峰威压堵在喉咙里。
他正准备攥紧的拳头停在半空,指甲掐进掌心的动作没再继续。
他强行咽下那口恶气弯下腰摆出绝对臣服的姿态。
“枯骨大人息怒,我等并非总行有意戏弄元老院的威严,实在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所能掌控的极限。”
奥维斯咬著后槽牙把那个让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名字吐了出来,连带着将红月古堡新任领主的情报以及那场荒诞洗劫和盘托出。
路西法在一旁捂著还在流淌黑血的肩膀出声补充,他把断了半截的制裁之枪扔在地上,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忌惮与屈辱。
“那丫头不仅拥有无视空间壁垒的传送手段,她身边还跟着一只已经突破到ss级并且能够直接吞噬法则的深渊暴食者,我们两个人的攻击打在那个怪物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枯骨老人原本还在敲击著拐杖。
听到暴食者三个字的时候,他敲击地面的动作停在半空,拐杖底部的骨刺没再磕碰出声响。
“ss级的暴食者,再加上红月古堡那个被封印了上百年的特殊地界,你们这两个蠢货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枯骨老人眼窝里的磷火翻滚著,他干瘪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动静。
那张干枯起皱的脸上褪去了高高在上的轻蔑,皮肉紧绷起来透出几分防备。
“那个白毛丫头如果真的能够驾驭暴食者,那她极大概率就是百年前那位让整个诡异世界都陷入恐慌的灾厄之王的意识化身,或者是那位存在亲自挑选的容器。”
他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的藏品馆遗址,握著拐杖的枯瘦手指因为用力而发出骨骼摩擦的刺耳脆响。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深渊总行能够插手的层面了,老夫必须立刻返回埋葬之地将这个情报如实上报给元老院的最高议会。”
枯骨老人重新融入那片灰黄色的死亡浓雾之中留下了一句论断。
“如果那个疯子真的回来了,这片沉寂了上百年的诡异世界恐怕要彻底变天了,你们两个就自求多福吧。”
浓雾散去。
藏品馆里只剩下奥维斯和路西法,两个执掌生杀大权的老牌ss级领主此刻狼狈不堪。
两人面面相觑,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
北区边缘的红月古堡大厅内。
一道刺目的蓝色空间传送光柱穿透古堡的穹顶,砸在铺着天鹅绒的奢华红地毯上。
江洛光着白嫩的小脚丫从传送阵里走出来,她左手拖着那把高出她两倍的血月狂镰,右手牵着还在不停打饱嗝的江小白。
在他们身后。
那只身高超过三米且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恐怖玩偶熊迈著沉重的步伐落地,幽绿色的鬼火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一直守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的云逸看到江洛平安归来,化作一道红影冲上前,低头检查著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