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斯大人救命啊!”
血肉领主将那颗油腻的脑袋用力贴紧奥维斯一尘不染的皮鞋边缘,鼻涕眼泪混着地上的血水糊成一团。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跑出来的白毛臭虫,不仅仗着一把破镰刀在您的迎宾宴会上大开杀戒,她还公然辱骂深渊总行都是一群看门狗!”
他扭过头用怨毒的目光剜向站在原地扛着镰刀的江洛,满心期盼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被总行行长抽筋扒皮。
大厅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市中心巨头们听到这番控诉,纷纷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
三首狼妖把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断定江洛今天绝对走不出这座纯黑尖塔。
燕尾服老头用手帕擦掉额头冒出的冷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跑出去替这疯丫头出头,不然现在惹上杀身之祸的就是他自己了。
江洛光着小脚丫踩在血泊边缘,那双红宝石眼睛里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给地上的血肉领主。
在她眼里这头满嘴喷粪的肥猪已经是个死人,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奥维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趴在鞋面上的血肉领主,那张被黑金兜帽遮住大半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顺着血肉领主的指引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扛着血月狂镰的江洛,视线在那具娇小可爱的身躯上转了一圈。
“奥维斯大人您快动手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把她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血肉领主见行长大人终于注意到了江洛,当即扯开破锣般的嗓子大声叫嚣。
奥维斯收回视线,对着脚下的血肉领主轻轻点头。
血肉领主那张被横肉挤满的脸上当即绽放出狂喜的笑容,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江洛被制服后,要怎么向行长讨要这具精致的萝莉躯壳回去做成标本。
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帧画面上。
奥维斯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从神官长袍的宽大袖口里溢出一缕纯黑色的本源气息。
那缕气息像是有自我意识般钻进血肉领主大张的嘴巴里。
血肉领主的笑声卡在喉咙里没能发出来。
沉闷的肉体爆裂声在大厅中央传开。
血肉领主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连同他引以为傲的s级防御规则,直接从内部爆开变成一团漫天飞舞的腥臭血沫。
飞溅的碎肉和内脏器官劈头盖脸地砸在周围那些华丽的水晶餐桌上,把这场精心布置的迎宾宴会彻底变成屠宰场。
全场鸦雀无声。
三首狼妖的三张嘴巴同时大张,那副滑稽的模样简直能塞进三个完整的鸵鸟蛋。
燕尾服老头手里那块用来擦汗的蕾丝手帕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如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般立在原地。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为什么奥维斯行长没有去制裁那个捣乱的白毛小丫头,反而把每年上贡无数资源的血肉领主给秒杀了?!宴会的主人?江洛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用血月狂镰宽大的刀面挡住那些飞溅过来的脏污血肉,生怕弄脏了身上这套新换的哥特萝莉裙。
她抬起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隔着镰刀的缝隙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奥维斯。
奥维斯踩着满地泥泞的血肉残渣走下台阶,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没有沾染上哪怕一滴污血。
他径直越过那堆血肉领主的残骸,停在距离江洛三步远的地方。
大厅里的所有市中心巨头们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接下来的画面。
在他们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这位执掌深渊总行生杀大权的至高行长,竟然对着那个身高不到一米五二的白发小姑娘微微弯下了腰。
“真是抱歉,让这种不开眼的低等臭虫脏了您的眼睛,也坏了您参加宴会的兴致。”
奥维斯的声音里听不出刚才杀人时的冷酷,反而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客套与恭敬。
江洛把手里的血月狂镰往地上一杵,那颗长在刀背上的眼球还在贪婪地舔舐著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大叔你就是那个叫奥维斯的行长呀。”
江洛歪著脑袋声音软糯清脆,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一刀砍断血肉领主双臂的恶魔就是她。
“你家这看门狗的素质也太差啦,洛洛不过是想吃点自助餐,他非要跑过来恶心洛洛,洛洛只好帮你教训一下他咯。”
奥维斯直起身子,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庞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面向大厅角落里那些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市中心巨头们,抬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