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抿唇,没力气硬闯,循著灵力波动最盛的方向绕过去。
湿润的水汽裹著松针的清苦气漫过来,结界边缘外是一处灵泉。
泉面漾著粼光,一道披了白衫的身影半隱在岸旁的树影里,被蒸腾的雾靄层层裹著,只看得见清瘦匀挺的肩背轮廓,朦朦朧朧的,瞧不真切。
他在此处疗伤?
他和叶重光交手时受伤了?
受伤了还要强行留下自己?
宋杳不明白,走到结界边,隔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灵力屏障探手一捞,径直將那件整齐叠在石头上的外衫拽了过来。
指尖窜起一簇明火,素白的布料转瞬卷著火星往下蜷曲。
她抬眼朝泉中方向看去,带著点凶巴巴的横劲:“放我出去,不然把你房子也烧了。”
那身影自泉中缓缓站起,漫上来的水雾顺著他线条利落的肩脊往下滑,下一瞬蒸腾消散。
另一件外衫凭空出现搭在肩头,转身时他已穿著整齐,步履从容地走到结界前。
那层死死拦著宋杳的灵力屏障,於他而言如穿风过影,抬步便走了进来。
他似是丝毫没看见被她烧了的衣裳,绕过她,径直往竹屋的方向走。
声音裹著未散的湿冷水汽,温温和和地:“烧吧,烧完了让三长老再建就是。”
宋杳:“?”
什么意思。
挑衅她。
当她不敢真的烧?
她转头跟上去,见他折进屋里,手中多了两张驱火符,隨手燃起,往房间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