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真出事了?
还是说她葫芦里卖的其他什么药?
叶麟忪站起身,掸了掸衣袍,眼底疑虑未散:“带路,我亲自去看看。”
主堂外早已被太清阁修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灵力光圈叠在一起,將整座殿宇封得密不透风。
殿外罩著一层泛著斑驳灰光的结界,灵力波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看著便要自行溃散。
叶麟忪落地站定,袖袍轻挥,一道灵力破空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本就摇摇欲坠的结界应声碎裂成漫天光屑,消散在阴雾里。
他冷声喝道:“可能有陷阱,都给我打起精神,小心行事。”
“是!”
一眾修士齐声应下,齐齐按上剑柄,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严阵以待地上前,伸手去推主堂外殿的厚重大门。
大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闷钝响,缓缓向內敞开,扬起满殿沉积的尘灰。
预想中的偷袭埋伏全然没有出现,殿內空旷沉寂,光线昏暗,唯有正中高台的主座上,静静坐著一道身影。
眾人握著剑柄的手瞬间绷紧,灵力尽数提至掌心,只待对方发难便齐齐出手。
但等目光落定在高座那人脸上,满殿修士皆是一怔,失声惊呼:“少主?!”
这一声惊喊在空荡殿宇里撞出迴响。
主座上,叶长安眼睫颤了颤,像是刚从深度晕厥中被惊醒,眼神茫然地扫过殿內。
等看清他们,他恍然回神,猛地剧烈挣扎起来:“一群蠢货!总算知道来了!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救我!!”
眾人这才看清他手腕与脚踝处都缠著数道殷红如血的细线。
红线深深嵌进皮肉里,泛著极淡的阴寒灵光,將他牢牢缚在座椅上,稍一挣动便勒得更紧,连脖颈处都绕了半圈,看著格外凶险。
叶麟忪忙落至主座前,手中凝起淡金灵力拂袖,缠在叶长安四肢上的殷红细线应声寸寸崩断,下一瞬化作细碎红雾散在空气里。
他沉声问:“少主,温棠人在何处?”
叶长安挣开残线站起身,面色苍白却掩不住眼底怨毒。
他狠狠瞪向叶麟忪,语气又戾又躁,怒气冲冲:“你问我?我倒想知道那贱人跑哪儿去了!折辱本公子这么久!我要亲手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骨,让她——”
他声音戛然而止,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血喷出,他眼前骤然发黑,身子一软便往台阶下栽去。
叶麟忪神色骤变,探身一把將人捞住,掌心迅速贴向他后心渡入灵力探查。
只一瞬,他脸色发沉:“阴毒?!”
温棠居然对叶长安也用了阴毒!
抽了情丝之后她果真变得六亲不认! 叶麟忪將昏迷的叶长安扶稳,转身对另外两位长老沉声下令:“我亲自带少主回去,你们二人留下,率人彻查黑云山每一处洞窟密道,掘地三尺也要把温棠找出来!一有消息即刻传讯回阁!”
说罢不再耽搁,拎起人纵身掠起,周身灵力暴涌化作一道流光,全速往太清阁方向赶。
中阴毒时间越久,人的神志就会越不清醒,也越难恢復。
少主被困在黑云山这么长时日,不知中毒多深了。
不能耽搁,必须儘快处理。
等赶回太清阁主殿偏室时,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叶长安瘫倒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泛著乌青,丝丝黑煞之气顺著脖颈经脉往上爬,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叶重光接到消息直接破关而来,带著未散的灵力劲风推门而入。
他几步到榻边,垂眸扫了眼叶长安的状况,眼底躁鬱之气瞬间翻涌,抬手便往叶长安胸口按去。
“阁主不可!”
叶麟忪瞧出他的企图,连忙上前一步横身拦住,叶重光动作一顿,冷眼斜睨过来,声音冷得刺骨:“闪开。”
叶麟忪躬身急劝:“阁主,您虽已修习部分温家秘术,但如果没有至纯光灵根净化中和,强行將毒引至自身,即便能化去,也必定伤及神魂本源,得不偿失啊!”
“更何况,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若凤卿对我等发难,可该如何是好?”
“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叶重光眉头一拧,不耐地挥袖甩出一道劲风,將人逼退半步,“滚出去守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叶麟忪踉蹌后撤,又急急上前,牙关紧咬:“阁主!您身系太清阁百年基业,万不能有半分差池!不如將引毒之法传予我,將阴毒转到我身上!”
叶重光动作一顿,垂眸扫过榻上面无血色的叶长安,又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