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丹方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猖狂的丹修?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宗门被占领的自知之明?

    还是真不怕死?

    不过现在整个九圣堂都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內,十八峰全是他们的人,加上九圣堂那几个长老和亲传现在都为他们所用,料想她一个小金丹也跑不到哪里去做不了什么事。

    主事人思索片刻,还是隨她去了。

    比起管她,最重要的是哄她开心,將丹法学过来。

    -

    宋杳確实做不了什么。

    她揣著令牌在百草峰前院后山绕了两圈,入目所及皆是翻得凌乱的药田。

    土层被刨得坑坑洼洼,但凡长得齐整些的药草都被拔得乾乾净净,连半株成型的灵草都没剩下。

    宋杳蹲在田埂上戳了戳鬆软的泥土,嘖了一声。

    ——这哪里是接管宗门以正道风,分明是土匪下山洗劫。

    难怪长老们早早就带著丹书和珍稀药种躲进秘境,慢一步怕是连药田的土都得被颳走三层。

    她不由长嘆一声。

    早知道当年刷黑化值的时候就跟他们学了,也把药圃翻个底朝天。

    別人不用说,大师兄作为医修肯定要发疯。

    她惋惜地摇摇头,掌心贴向潮湿的泥土,灵力顺著指尖渗进土层深处。

    底下还留著些没被挖乾净的细弱根茎,藏在泥层里奄奄一息。

    灵力裹著生机漫过去,那些蜷缩的根茎便缓缓舒展,悄无声息地往下扎了根,冒出点点嫩青的芽尖。

    还成。

    还能长出来一部分。

    刚收回手,准备再去別处看看,远处西侧药山的方向忽然传来爭执声。

    宋杳眉梢一挑,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展过去,扫过那片林子。

    看道袍,是北摇宗和太清阁的弟子?

    这两方怎的吵起来了?

    她顿时来了兴趣,隨手捻了个敛息诀,將周身气息遮得严严实实,踩著灵剑悄无声息地掠过去。

    寻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松,跃到粗壮的横枝上坐好,垂著脑袋往下瞧。

    树下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著,中间石地上搁著几只藤筐和几个木匣,筐里码得满满当当皆是品相较好的灵草,匣中草药更是上品,叶片上还凝著未乾的露珠,灵光盈盈。

    太清阁为首修士面色冷沉,按在剑柄上,寒声道:“九圣堂的遗存,本就该你我两家同盟平分,这几日你们北摇宗屡屡將我等阻隔在另外两座药峰之外,我还道是何故,原来是想私下吞了这些高阶草药!”

    北摇宗领头的修士立在筐边,金丝衣袍纹丝不动,神色冷硬,只淡淡掀了掀眼皮:“先到先得,谁先占了药峰,自然是谁先採摘,这道理,难道太清阁的道友不懂?”

    太清阁修士显然没料到他们如此强硬,不由怒道:“都,都是同盟,岂有这些先来后到的说法!”

    北摇宗修士平静道:“若诸位道友不服,下回可以早些来,我等保证不会像你们一样,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便撒泼打滚。” 太清阁修士被堵得语塞,脸色愈发难看:“你说谁撒泼打滚?”

    “诸位莫要对號入座,我等绝没有恶意。”

    北摇宗眾人相比之下就要冷静许多,领头之人甚至还施捨般道,“都是同盟,你们若真想要,也可在我们採摘的灵草里挑上一两株拿走。”

    太清阁修士:“”

    他们缺的岂是这一株两株灵草!

    这些人摆明了是在羞辱他们!

    见他们不应话,北摇宗领头人抬手一挥,身后两名修士立刻上前扛起藤筐,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半分不停,摆明了懒得再多费口舌。

    太清阁一眾弟子顿时又气又恼,偏碍於同盟关係不好真的动手,只能眼睁睁看著人影走远,个个攥紧了剑柄,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正憋闷间,头顶古松枝椏上忽然飘下来一道愤懣声音:“他们如此做,未免也太过分了!”

    太清阁眾修士齐齐一惊,纷纷按上剑柄抬头望去。

    松枝交错间,坐著个身著青白道袍的年轻修士,眉目清雋,身形清瘦,正气鼓鼓地绷著脸,一脸义愤填膺:“他们现在摆明了是看叶阁主不在,故意排挤欺负你们!”

    太清阁修士脑袋上纷纷冒出个问號。

    这姑娘稍微有点眼熟,哪的人?

    怎冒出来给他们打抱不平来了?

    中央有一弟子突然出声:“林木?”

    宋杳正演得尽兴,猝不及防被喊出名字,眯著眼睛看了他两眼,半晌才认出来:“温无眠?”

    温家那对常常跟在叶长安身后的姐弟中的弟弟,上回见面还是在温家。

    也不知道温家现在如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