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爹的还没动真格还没问出半点东西呢!
怎么就要死了!?
这丫头装虚弱,演她呢!
凤卿眉心一拧,掌中匯出灵力,试图给人续命。
想这么轻易就死了,可没这么容易!
还得拿她钓出九圣堂秘境里的其他长老和里头的宝贝。
而且,受了重伤的扶堂主,很有可能也在秘境里!
然而灵力甫一入经脉,便如石沉大海般撞进一团紊乱的气劲里,非但没能稳住,反倒搅得她內息翻涌得更凶。
宋杳又呕出一口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眼睫都颤得发虚,气息眼看著再次弱了下去。
旁边一名修士见状失声惊呼:“宗主!她好像真要不行了!!”
凤卿脸色铁青。
她折磨人的手段何其多,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什么都没做,碰一碰就快死了的!
想渡点灵力给人续命,好活著用些手段,结果死得更快了!
一个丫头,把他们北摇宗太清阁这么多人耍得团团转,什么都不能做就算了,还得想办法供著她的命。
凤卿气得胸闷,厉声斥道:“废话!本尊看不出来吗?!”
说著就將人直接摜回地上,想到她这一摔可能真断气,又不得已託了一把。
哪知宋杳落回地上就慢悠悠转醒,一张脸惨白,衬得唇边血跡格外刺眼,眼睛都蒙上一层灰雾,还能强撑著坐起来。
甚至费力地抬手,细白腕子並在一起,朝凤卿的方向递了递,嗓音沙哑:“怎么啦?有我一个还不满意吗,凤宗主把我抓走唄。”
这回凤卿气得有点想吐血。
这丫头都什么样了,还敢挑衅!
她额角青筋跳了跳,眸底寒意翻涌:“你真当本尊不敢要你的命?”
宋杳又猛烈咳嗽两声,眼睛咳得渗出泪来,声音更软,瞧著更可怜更无辜:“凤宗主要我命干什么?我不过是在这林子里修炼了一段时间,又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凤宗主总不能这都要怪我吧,如果早知道你们这样攻打九圣堂,我肯定第一个投靠你们。”
凤卿眯起眼,压下火气放缓语气利诱:“既然有心投靠,那就把九圣堂秘境的入口说出来,你若肯说实话,本尊便收你做亲传弟子,日后修行资源只会比九圣堂多,不会少。”
宋杳像是被诱惑到,望著她眼睛眨啊眨:“真的吗?”
凤卿:“本尊说话从不食言。”
宋杳毫不犹豫往林子深处一指,在凤卿隱隱期待的视线中开口:“可能在那里,你们找找。”
凤卿一顿:“可能?你耍本尊?”
宋杳:“不好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把火直接燎在了凤卿的气头上。
她气得手都在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厉声下令:“来人!把她给我押回去!找医修守著,务必把她的命吊住!本尊到时候要跟她好好聊一聊!!”
几名太清阁修士应声落到地上,伸手就要去架她。
宋杳这会儿虚得要命,没力气爬不起来,乾脆乖乖坐著等他们来抓。
就在几个修士靠近瞬间,身后忽然掠来一阵冷风,裹著极淡的墨香。
一只微凉的手臂先一步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將她打横稳稳抱了起来。
宋杳下意识仰头,瞧见四师弟。
他下頜线绷得很紧,长睫垂著遮去眼底情绪,声线微凉,吐出两个字:“我来。”
凤卿本已拂袖转身,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声斥道:“本尊不是命你在堂中绘製符咒吗?谁准你擅离的?”
谢昼没说话,只抬眼睨著她。
长睫覆著冷白的眼瞼,眼眸漆黑,没什么波澜,却带著股难言的阴惻惻的压迫感,像密林里缠上来的凉雾,无声无息裹得人发闷。
凤卿被盯得莫名后背一凉,惶然错开视线。
冷静些许,她磨磨牙,硬是压下火气。
——北摇宗擅长灵修,在符修方面极为欠缺,谢昼此人符术强到离谱,天枢境无人能出他其右。
在叶重光来之前,她还指著他多传授一些给北摇宗弟子,暂时犯不著为个半死不活的丫头起衝突。
她冷笑一声:“好啊,你们九圣堂的亲传,表面上倒是装得个个重情重义,当初闹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可不是这光景。”
眼看著谢昼面色更加沉鬱,她话头一转:“行了,人你带回去吧,好好教教她规矩,等本尊找她的时候,她最好拎得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谢昼仍没应声,抱著怀里轻飘飘的人转身就走,脸色冷到极点。
宋杳累得要命,整个人一下子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