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亦步亦趋跟在后头:“二师姐和四师兄不是知道我在黑云山嘛?他俩定会替我报的。”
七长老轻哼一声:“指著他俩报?你瞧他俩平时理过谁?还是老夫问了,阿昭才说的。”
宋杳快几步到他身边:“好嘛,师父別生气,我这不好好的?再说我一点儿也没瘦,还胖了点。”
七长老不理她,步子快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塔楼似的房子,绕至深处,浓郁药香从屋內传来。
七长老这才停下,又看她两眼,有点无奈:“胖在哪里?半点肉没有,进来等老夫一会儿,老夫炼完这炉丹药给你煮点吃的,千里迢迢赶回来,饿坏了吧?”
刚吃完一整个食盒桂花云片糕的宋杳打了个嗝,点头:“饿了。”
“那你去找六长老要些吃的,老夫儘快。”
他推门进去,宋杳跟在后头往里一看。
丹阁所有的炉鼎都被搬到此处,十几个丹阁弟子正在匆匆忙忙炼丹。
角落里还看到了她的那口炉鼎,被规规整整放著。
她顿时想到什么,凑到七长老跟前眼巴巴地问:“师父,我院子里的小鸡小鸭呢?”
七长老正全神贯注控制著火势,没空理她。
宋杳凑得更近:“您帮我抓起来了吗?还有林水,就是那只小狗,还活著吗?”
七长老手一抖,险些出事,答她一句:“活著活著,先安静些,晚点说。”
宋杳:“喔,那他们在哪里?”
七长老:“在六长老那里。”
宋杳忙不迭起身要去找,七长老刚鬆一口气,人又跑回来:“那我房中东西呢,也在这里吗?”
七长老额上冒汗,不得已分神回答:“在你大师兄芥子袋里。”
“好的,谢谢师父。”
宋杳本想著直接去看看自己的林水和小鸡小鸭,走到门口,又折回到炉鼎旁,找丹药炼了炉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她炼丹实在吵闹,“砰砰”巨响,整个房间的丹修险些破防。
等她揣著丹药出门,眾人才纷纷鬆口气。
七长老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將门封上。
-
顺著一个弟子指的路逕往后走,穿过两道石拱门,便是秘境里辟出的灵地。
只是这边比丹房还要低气压,几个打理灵植的弟子蹲在田埂边唉声嘆气,六长老背著手在垄上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结,连脚步都分外沉重。
她有点犯倦,也寻了个合適的田埂坐下,仰头问:“六长老,林水它们是不是在你这里?”
连名带姓往外蹦,六长老明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小木头,你回来了?林水哦哦,你说你院里那些小狗什么的是不是?”
宋杳点点头,六长老往后头扬扬下巴:“我怕它们乱跑,把这些灵植踩死啄坏,就都先关在后头的笼子里了,你这些小动物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宋杳一愣:“什么特殊之处?” 六长老:“奇了,这要不是有特殊作用,阿昭和阿昼那俩孩子,还有你师父怎么都想著要把它们带过来?”
“他们都?”
宋杳也略有点不解。
师父大概是受她嘱託,帮忙照顾它们,但祝昭和谢昼两人最会权衡利弊最懂轻重缓急,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下,竟也念著它们?
难不成她不在主峰这么久,他俩偷偷跟它们培养出感情了?
嘶——
他俩都不太喜欢跟人接触,还真有可能更容易和动物產生感情。
先前祝昭不还养过鸡鸭,谢昼不还养过鱼吗?
虽然最后都被七长老偷走,进了她的肚子。
实在不行,到时候一人送他们一只小鸡小鸭好了。
宋杳走到笼子旁边,十分谨慎地考虑了下送哪只比较好,又把林水放出来。
过了这么久,小鸡小鸭都变成大鸡大鸭,胖乎乎圆滚滚的,底下甚至能掏出几颗蛋来。
林水也长大抽条许久,兴奋地蹭在她脚边疯狂摇著尾巴嗷嗷叫。
宋杳在这边敘完旧,將林水拴到一旁,又折回去,走到正在查看叶片情况的六长老身旁,目光扫过整片灵田。
田里的灵株都蔫头耷脑的,叶片髮捲发黄。
她伸手碰碰一片卷边的叶子,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急了。”
六长老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只转移了一小部分比较珍稀的,但这些灵植都太过精贵,断了根须又换了环境,水土不服,不知还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