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巨大洞窟內,阴寒瘴气繚绕,嶙峋钟乳自窟顶垂落,水珠坠地叮咚作响,四下泛著幽幽邪雾。
叶长安一脚狠狠踹在莫栩胸口,將人踹出十丈远,厉声呵斥:“没用的废物!不是说迷雾境是你们的地盘?!这都一晚上过去了,人呢!两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莫栩捂著心口匆匆朝他爬去,浑身止不住发抖,躬身连连求饶:“少主息怒,迷雾境中雾阵错综复杂,隱蔽洞窟数不胜数,二人定然是躲在哪处,他们,他们绝无可能跑出去,少主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叶长安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眉眼间戾气翻涌:“你爹就是因为太没眼力见才死的!你要是还想当门主,就赶紧把人给我抓回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像你爹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莫栩慌乱给他磕头,爬起来:“是!我,我定將圣女带回来!”
叶长安又一脚踹在他腰上:“还有她那个姦夫,一併给我带回来!!”
“是!”
莫栩连滚带爬,仓皇退出洞窟。
叶长安淬了两口,转头望向洞窟最顶层的白玉高座。
高座之上,温棠斜斜倚靠。
她一身墨色衣袍衬得容貌绝色无双,柳眉杏眼,漂亮得好似精心雕琢而成的瓷器。
那双往日总是羞怯灵动得眼眸如今死寂一片,没有半点正常人该有的感情。
而她左右两侧,两个同样苍白僵硬的“修士”直立著。
叶长安眼中怒火被阴翳的戏謔盖过,不紧不慢拾阶而上。
他一步步走到白玉座前,居高临下地看向温棠。
忽然探手,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被人硬生生剥离情慾、蚀心剜骨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当初你若是乖乖听话,回头跟我重新定婚,现在也不至於落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手劲越收越重,指骨泛白。
温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空洞洞的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叶长安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嗤一声,讽刺道:“从前就是个冰块,好不容易学会笑了,现在又变得这么蠢。”
他目光扫过她的脸,忽然又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指尖恶意摩挲著她的下頜,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贱:“不过这张脸倒是生得好,要不这样,你跪下来求求我,等我娶了陈清秋,也不是不能把你带回太清阁当个侍女。”
说著,他鬆开她,拿出一根红绳,轻轻拽动,玩味道:“来,跪著磕头求我。”
温棠眸光终於微微晃动,抬头瞧他一眼,隨著红绳一同行动。
起身,屈膝。
还未跪下,一只手猛地按住叶长安的胳膊:“少主,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叶长安被打搅兴致,不爽转头,只见说话的人是叶煜,他的叔父,太清阁七长老。
方才便是他將事情全盘托出,顺道把这根说是能控制温棠的红绳交给他。
叶煜神色沉稳,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规劝:“阁主难得才將此重任託付於你,你若不想令他失望,当下重中之重,是寻回陈清秋,如期与她成婚结盟,温棠是阁主筹谋中最重要的一环,绝不能刺激温棠,若他知道你对温棠下手,怕是”
叶长安烦躁地打断他:“这就叫刺激她了?本少主不过是为了以前的事教训她一下,她都这样了,能出什么事。”
不等叶煜再劝,他收起红绳,没好气道:“行了,不玩了,我出去转转。”
叶煜朝著他背影一拱手:“我还得回去给阁主復命,少主若有圣女消息,定要及时告知宗门,万事小心。” 叶长安头也不回:“废话真多,黑云山都是我们的地盘了,放一万个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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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清秋,宋杳又钻回那个洞穴,努力思考了下在这里隱世种地的可能性。
黑云山地界,她身上的九圣堂烙印不会发挥作用。
简而言之,没人会知道她在哪里。
如此一来,她就不用去面对祝昭,將自己直接从过去脱离出来。
但很显然行不通。
这里没法种地,没法养小鸡小鸭,还得时时刻刻担心黑云山弟子找过来。
那怎么办。
出去跟祝昭重新当面对峙吗?
祝昭要是已经把她的身份告诉九圣堂其他人怎么办?
她又要被扔到地境去吗?
她倒是不怕地境,但地境也不適合种地,也不適合养小鸡小鸭,还没有人做饭给她吃。
她颓丧地在冰冷地面上躺了一会儿,觉得冷,裹紧斗篷,懒懒打个哈欠。
正半梦半醒地想著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