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安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热浪扑面而来,桃花眼里多了两分跃跃欲试,“把庙烧了不就行了?”
“不行!”
明苒一个箭步衝上去,急声阻止,“我明家眾人下落不明,几个师兄师姐也还没找到,可能就被关在庙中!轻易动手,说不准会害了他们的性命。”
叶长安不耐烦地看她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明苒不大喜欢这位叶少主,但这会儿也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压了压脾气道:“先进安童祠看看,再做定夺也不迟。”
陈清秋点头,率先朝安童祠走过去。
衣裙在晨风里轻轻一飘,人已经迈上了台阶。
明苒几人赶紧跟上。
叶长安站在原地没动,看著那几个人进了门,挺烦躁地冷哼一声:“真麻烦。”
余光瞥见宋杳也没动,正颓颓懒懒地仰躺在石头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根草穗,胳膊搭在眼睛上遮光。
思索片刻,他走过去,歪歪扭扭地朝她拱了拱手:“林师姐不去看看?”
宋杳声音闷闷地:“人多,好挤。”
叶长安眼中暗芒闪过:“这妖祟可不弱,你就不怕你的几个师弟师妹出事?”
宋杳总算把胳膊从脸上移开,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若是閒著没事,给我打把伞。”
叶长安:“”
给她打伞?
他堂堂太清阁少主,把他当什么人了?
小廝还是书童?
见他迟迟不动,宋杳偏过头,语气不咸不淡的:“怎么了?不愿意?”
叶长安后槽牙都咬紧了,还得赔笑:“怎么会,这不是没有伞吗?”
“我有。”
宋杳贴心地从芥子袋里拿出把油纸伞递给他,“不客气。”
叶长安:“谢谢。”
他认命地撑开,举到宋杳头顶,遮住些许光线。
宋杳一夜未眠,又打了一通架,困得不得了,眼睛一闭就睡过去,呼吸渐渐平稳。
旁边叶长安瞥了她一眼,见她睡得舒適,指节捏得咯咯响。
这世上敢使唤他之人还没几个。
一黄毛丫头,竟也敢拿他当下人使唤。
他越想,脸色越沉,另一只手已不由自主地摸上身后配剑。
趁她睡著,说不定能给她点教训
然而还没来得及行动,远处安童祠里突然响起猛烈打斗声。
金铁交击,术法炸开,闷响连著闷响。
叶长安被吸引注意力,朝那个方向望去。
动静越来越大。
安童祠门窗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有人影闪动。
“砰!”
一个北摇宗弟子猛地从门里摔出来,滚了两圈趴在地上,衣袍上全是灰,嘴角掛著血。
紧接著又一个飞了出来,砸在台阶上,闷哼一声爬不起来。
窗户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碎了,碎木飞溅,浓烟从破窗里涌出来。 打斗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激烈,整座安童祠都在微微颤抖,瓦片从屋顶簌簌往下掉。
叶长安原本已经准备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低头,宋杳还在睡,跟著生生止住脚步。
这丫头的几个师妹师弟还在里面。
她都不急,他急什么?
打斗声持续了不知多久。
安童祠灰白色的墙体出现道道裂缝,烟尘从窗框里冒出来。
一群弟子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往外逃,惊声大喊:“快走!要塌了!”
“快出来!”
“圣女,快!”
陈清秋明苒几人落在最后,急急后撤狼狈退出安童祠时,整座建筑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光。
废墟中,仍有什么东西在动。
碎石簌簌,被人从下面顶开,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五指修长。
护子仙娘的雕像从废墟中缓缓爬了出来,浑身上下的彩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胎。
它的嘴角还是那抹慈祥的笑,但那笑容在斑驳漆面和伤痕映衬下,显得诡异而狰狞。
更別说双目空洞,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两个洞。
一个婴童从它肩膀探出头来,睁著一双眼睛来迴转著,竟显出两分无辜。
尖细哭声从护子仙娘喉中发出:“他们要孩子,我就给他们孩子,这还不够吗?!我做错了什么!?”
三个宗门弟子修士不敢耽搁,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持剑朝向废墟中的雕像,剑尖都在微微发抖。
有个男弟子哆哆嗦嗦开口反驳:“那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