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一环扣一环,半点生路都不给。
程玥冷静地开口:“所有妖境都会留有境眼,找到境眼,就有机会出去。”
寧周抱著棒子打了个哆嗦:“话是这么说,可妖境越大,境眼就越难找,梧州城这么大,咱们上哪儿找去?”
宋杳没接话,目光被院外那道身影吸引。
四师弟立於罡风之中,符光在他身周流转明灭,衣袍被吹得猎猎翻飞。
长发散在肩膀侧,露出一张清秀而没什么情绪的脸。
乾坤昊昊,符阵巍巍。
他站在这片混乱之中,竟显出几分以前从未见过的少年意气。
明家大姑姑和二伯修为不低,其他几人也不是善茬,七八个人结成剑阵,没这么容易抵挡。
他一个符修,单凭手中那几张符咒,竟生生將他们控了这么久。
比起上回见面,他又进步不少。
但不论如何,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他们人多,四师弟只有一个,万一被耗光精力,就真的全都出不去了。
宋杳挪开视线:“境眼必定藏在整个梧州城最安全的地方,不会在街巷里,哪里人最少,最触碰不到,就是阵眼的位置。”
护子仙娘不仅不能让外来闯入者发现境眼,也不能让本就居住在城中的百姓发现。
若是藏在城里,万一哪个百姓不慎触碰到逃出去,对护子仙娘来说也是一大麻烦。
明苒闻言,猛地抬起头:“我知道有个地方谁都去不了!”
宋杳:“说。”
明苒语速飞快:“我们明家有个书塔,在宅子的最北边,靠著后山,塔底下是明家剑冢,那里除了我父母和大姑姑二伯伯知道进去的方法,没有其他人能进去。”
寧周听得一愣:“可你父母不是昏迷不醒吗,你大姑姑二伯伯现在是护子仙娘的人,我们岂不是也进不去?”
明苒沉默一瞬,丧气道:“对。”
寧周:“......”
他再一次忍不住感嘆:“好狡猾啊!”
把所有知道宝库的人弄残或者弄成她的手下,这样一来,其他人就算知道境眼在哪里也进不去。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什么境界的妖祟?
宋杳揉揉眼睛,打断大家的悲观情绪:“想这么多没用,先去看看。”
她一开口,大家立刻应好。
明苒在跟前带路,七拐八拐穿过几条窄巷,绕开长街上还在缠斗著的剑光和符光,从一条紧贴著明家后墙的夹道翻进去。
翻过墙走过两道连廊就是明家內院。
火已经灭了。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
几间正房被烧得只剩漆黑框架,屋檐塌了大半,焦木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偶尔还有一两处余烬泛著暗红色的光。
乌云中月光挣脱出来,洒落在这一片废墟上,满地狼藉,说不出的萧瑟。
寧周震惊得嘴都合不拢:“这些妖祟怎么还把你家烧了?”
宋杳脚步微微一顿,清了清嗓子:“我烧的。” 寧周:“?你说啥,你放的?你疯啦?”
明苒本来走在最前面,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来,不高兴地瞪了寧周一眼:“干什么?小师父是为了杀妖童才放的火!要不是这把火吸引我大姑姑和二伯注意力,哪有这么容易把妖童全烧死?”
宋杳点头:“就是就是。”
她点完头又给自己正名:“等事情结束,我自己会去给明堂主还有花朝道长赔罪的。”
现在她是老实人,不能像以前一样放了火就拍拍屁股走人。
寧周:“......”
难怪刚刚让他烧妖童的时候这么顺手,原来是已经烧过一回了。
明苒摇摇头,继续往里走:“赔什么罪,烧个房子而已,犯不著,我们明家有的是钱,快走吧。”
寧周跟在后头,万分好奇:“不是说剑修都特別穷吗?你们家为什么这么有钱?”
“我大姑姑经商,我娘和我爹每天在外面教人学剑,学费不低呢。”
明苒十分得意,“而且我们明家是剑修世家,不需要在外头买剑,剑冢里剑很多,这就已经省了许多钱。”
寧周羡慕地嚎一声:“我恨有钱人,为什么只有我是孤儿。”
宋杳懒洋洋地举手:“我也是。”
寧周眼睛一亮:“你也是?那我好多了,咱俩以后相依为命哈。”
明苒:“凭什么你俩相依为命?我也要跟小师父相依为命!”
寧周:“你有爹娘你相依为命个什么劲?”
程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