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也觉得有点不对。
庙中几人拜完,插上香走出来。
寧周匆匆上前问:“你们怎么突然上香了?这是什么庙?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陈鹤明苒江烬三人踏出门槛时皆顿了一顿。
寧周又问一遍,三人像是才反应过来。
陈鹤往回看了一眼:“这是安童祠,供奉的是护子仙娘,据说能赐子祈福,祛病祛灾,我们看到角落里放了一堆香,可以自取,就拜了一下。”
江烬頷首:“拜完確实觉得安心许多,你们要不要也去拜一拜?”
这香火气浓郁,护子仙娘面容带著包容的神性。
寧周不由自主抬腿:“好啊好啊,来都来了......”
宋杳拽住他胳膊,忽有所感地往城门口看去:“等一下,城门开了。”
眾人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之间方才还紧闭的城门不知何时竟打开,露出道一人宽的通道。
明苒眼睛一亮,压不住心头急切,立刻道:“太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她说著便提剑急匆匆往城门里走。
眾人见状,也顾不上拜不拜的了,连忙跟上。
宋杳和两个医修落在最后,有点没辙。
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庙里拜完,城门就开了,里头翻涌著浑浊雾气,看不清城內景象。
怎么看怎么像请君入瓮的鬼把戏。
偏偏明苒已经一脑袋扎进雾里没了踪影。
程玥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即將踏入城门前堪堪止住脚步,拦住后头的人:“等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看向后头的两个医修:“师兄师姐要不先在外面等著?万一有妖祟在雾里,我们保不住你们。”
她说完又有些犹豫。
里头情况不对,外面似乎也没多安全。
陈鹤思索道:“我留下来保护他们吧,你们先进去看看情况,探明路再来找我们。”
程玥点点头,拿出剑,剑身亮起冷光:“好,我们进去吧,別走散了。”
四人聚成一团排著队往里挪。
然而进去剎那,宋杳就觉不对劲。
身边人不见了。
雾气中有妖力流转。
难怪刚刚在城门外听不见里头半点动静,神识也探不进来。
这梧州城竟是个妖境。
得是什么境界的妖祟可以展开这么大的妖境將整个城都罩在其中?
不对。
若是梧州城被妖境困住,明家的消息又是怎么传到明苒手里的?
是妖祟故意將消息传过去,引他们过来的?
妖祟也变得聪明了?
宋杳挑挑眉,觉得有意思,继续往里走。
腰间平安扣在暗处亮起微光,逼退了脚边白雾,替她照出一条道。
没走多久,笼罩在妖境边缘的雾气消散一些,露出梧州城的街巷。 这应是城中一处比较繁华的地段。
两旁皆是商铺,只是都关著门,窗户紧闭,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外头明明还太阳西斜阳光正好,这儿乌云密布沉沉压下来,像是马上要下雨,空气中瀰漫著潮湿气息。
她正思索著找个人问问去明家的路怎么走,巷尾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带著绝望的颤抖:“救命......有没有人能帮帮我!救命......”
宋杳立马调转步子。
运气真好。
人这不就来了。
循著声音走过去,窄窄巷子的石板路上躺著个裹著灰色打补丁的斗篷的妇人。
脸藏在帽子里瞧不清,双手死死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略显悽厉的哭声从斗篷下传出来:“救命!救救我!我要生了,我要生了”
宋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苒从另一处拐角跑出来,瞧见她惊喜道:“小师父!你也在这里!”
顾不上多说,又跑到妇人跟前蹲下:“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我去找人帮你”
她话说到半截,视线掠过对方滑落的帽檐,看清那张脸时,声音戛然而止,一震:“哎?你,你怎么”
宋杳走到明苒身侧,跟著看向地上之人。
斗篷里的人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淒楚泪痕,哭声悽厉可怜。
露出来的,却是一张稜角冷硬,满嘴胡茬的男人面孔。
他用力攥住宋杳的衣摆,力道极大,痛苦哀嚎著:“好痛,我好痛!帮帮我!我肚子好痛!”
明苒立马从震惊中回过神,和宋杳对视一眼,忙从芥子袋里拿出丹药餵给他:“这是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