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其中,周遭声音都似被屏蔽,变得安静许多。
宋杳跟在谢昼身后往里走,余光瞥见院子角落立著两个没有脸的纸扎人,嚇一哆嗦。
不是。
怎么这么阴间。
让她莫名想起被她挖出来的四师弟的父母。
也不知道二老现在怎么样了。
谢昼瞧见她反应,视线淡淡掠过那头:“它们负责院中洒扫,不必害怕。”
宋杳眼睛一亮。
全自动洒扫机器人?
日后若是归隱山林,有这种纸扎人在,岂不是能帮她种地养鸡养鸭?
没钱了还能让纸扎人出去打工。
这种好东西,四师弟上辈子可没有拿出来过。
她抱紧包袱,亦步亦趋跟上谢昼,探著脑袋眼巴巴问:“这怎么做的?”
谢昼推开偏房大门,瞥她一眼:“想学?”
宋杳跟著走进去,凑在他跟前点点头:“想学。”
这么一双清泠泠的眼睛望著他,还真透出两分真诚。
谢昼错开视线,往里走:“可以,交学费。”
宋杳:“?”
谢昼:“十五万。”
宋杳:“”
糟了。
这种坏习惯怎么被他学去了。
她按住蠢蠢欲动给他脑袋上来一巴掌的手,时刻警醒自己。
现在自己可不是宋杳,没有那么高的修为跟人打架。
四师弟也不是之前那个可爱温柔小甜豆,而是黑化形態。
这一巴掌下去,他可能会弄死她。
谢昼一回头,就看到宋杳垂著头,一副憋屈又纠结的模样。
他喉间微微乾涩,抿了抿唇,从芥子袋里拿出两本书放在桌上,鬆口道:“御灵属於高阶符术,没有捷径,你若是要学,先入门。”
宋杳更加绝望。
她读得进去书就怪了。
看到封面就已经开始犯困。
她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执著,乾脆利落放弃,將包袱往桌上一扔:“算了,不学了。”
“”
谢昼一顿,又说,“若是想简单些,也可借他人之手,以符咒控制这些纸扎人。”
宋杳再次燃起兴趣。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用四师弟的符咒,控制四师弟的纸扎人?
她再次满脸期待看向谢昼。
可惜对方似乎並没有接收到她的暗示,岔开话题说:“我已解了你的禁制,你可以隨意进出院子。”
说著便要往外走。
宋杳只得將全自动洒扫纸扎人的事情暂时搁置一旁,叫住他,晃晃手中的平安扣,提醒道:“四师兄,这个呢?”
谢昼似是才想起来:“三日后酉时,到挽春楼来找我。”
又是挽春楼。
四师弟真是学坏了,一天到晚待在这种地方。
她將平安扣暂时收起来,在房里转了两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然而出乎意料。
这房中东西一应俱全,连床榻都已经铺好。
厚厚的褥子上一丝不苟地铺著蚕丝软毯,压一床织著暗纹流云的鮫綃被。 她不由嘖嘖感嘆。
四师弟还是太有钱了。
居然连偏房都用这么好的床品。
早知道她也当符修了。
说到当符修,桌上那两本书四师弟还没收走。
她十分好学地走过去,带著侥倖心理拿起书翻开。
万一呢。
万一符修的书没那么好睡呢?
她说不定还能转行。
等翻开第一页,看到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宋杳脑袋一沉眼睛一黑。
不好。
这玩意比学医还要命。
-
这一睡,宋杳睡了一天一夜。
不知道是不是睡在四师弟院子里的缘故,梦中竟浮现早些年见他时的场景。
那时她刚穿越过来,剧情恰好是她拜堂主为师,来到九圣堂。
四师弟比她早来几天,理应是老三。
但她嫌老四不好听,也不想当最小的,哭著闹著要当师姐。
师父没辙,徵求谢昼意见。
那时的谢昼沉默寡言,瘦瘦小小不敢跟人说话,只低著头说好。
宋杳谨记自己的任务,將坏人做到底。
等师父一走,她就衝上前,气势汹汹地抓著他的衣领威胁他:“我是三师姐,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