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丹修一剑能捅死三个他?!
她到底对林木有什么误会?!
这丫头到底哪里身虚体弱?!
叶长安略有些怀疑人生,咬著牙,抬手覆上一层淡青色灵力,猛地攥住剑身,硬生生將剑从胸膛里拔了出来。
他眉眼间翻起两分阴翳,直勾勾看向她,就这样与她对峙,声音发哑:“圣女口口声声说让我別把她当替身,但真正把她当替身看的是谁,圣女自己分得清吗?”
陈清秋的动作一顿,握著剑柄的指节泛白,眼底那片常年不变的清寂裂开一道细缝。
她往后退了两步,收起剑:“休得胡说。”
叶长安看著她瞬间绷紧的侧脸,心口顿时鬱气翻涌。
她竟真还想著宋杳!
她当年被宋杳从天启榜上拉下来,处处被宋杳压一头,不应该恨宋杳吗?
宋杳和他曾是未婚夫妻,她不应该忮忌吃醋吗?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念著宋杳?!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恍然浮现那道总是恣意张扬的身影,心口一阵发堵,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谁都知道宋杳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为了他跟师妹反目。
但谁都不知道宋杳私底下把他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连他都摸不透她的心思。
到底是真心悦他,还是只將他当作无聊时的消遣,甚至是连消遣都算不上。
最后她离开九圣堂去地境,都没想过要见他一面。
他胸口的伤口在隱隱作痛,心底烦躁,一抬头,陈清秋垂著眸,显然也在想人。
他顿觉荒唐。
他们今年就要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为了一个死人大打出手,还为她伤春悲秋。
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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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妖邪袭击,好歹是將乏味至极的思想品德课逃了过去。
宋杳酣畅淋漓睡到下午,心满意足地起床去吃饭。
为了彰显大宗风范,北摇宗特设小厨房,全天供应吃食。
只不过大多数弟子为了维持最佳状態,都选择服用补气丹或者辟穀。
宋杳不准备在修真界留名,才不管什么状態不状態的。
睡太久,饿得慌,她怒吃一碗餛飩一只燉鸡,而后慢悠悠散步到季渡川院外,敲门进去。
院內的药炉正冒著温白的热气,清苦的药香混著草木气漫在风里。
季渡川盘坐在炉鼎旁,浅色衣袍松松垂在膝上,指尖凝著一缕淡青色灵火,正对著鼎下焰心微调。
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抬了抬眼,余光扫向凑过来的人影。
宋杳蹲到他身侧,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他跟前一放,拢著袖子献殷勤道:“季前辈炼丹辛苦了,晚辈给您带了点礼物。”
季渡川瞧了两眼。
一整只燉鸡,一大碗盆鸡汤,一大碗面,一堆刚出炉的糕点。
都还在冒热气。
他沉默半秒:“礼物是刚从厨房打包的?”
宋杳点点脑袋。
季渡川:“谢谢。”
宋杳:“不客气,金麟蛇丹还要多久?”
季渡川:“” 这小孩怎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他朝炉鼎微扬下巴,无奈:“还得几个时辰,为了炼你这丹药,我这两日可都没闔过眼,半口饭没吃。”
宋杳立马很有眼力见地將鸡汤端到他嘴边:“喝吗?”
鸡汤上漂浮著一层厚厚的油花,季渡川实在不忍下嘴,將头扭开一点:“不用了。”
宋杳哦一声,又將一整只鸡送到他嘴边:“吃吗?”
季渡川:“”
让他这样生啃是吗?
献殷勤,但献不明白。
在宗门里估计是个作威作福的主。
他想拒绝,转头瞧见她略显期待的眼神,硬生生將话咽回去,朝底下的糕点扬了扬下巴:“我吃那个吧。”
话音刚落,宋杳飞快地將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顺道给自己也拿了一块,起身在院子里晃悠。
季渡川被噎得两眼发白,瞧她身影莫名有种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错觉。
所以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他餵口吃的吗?
他好半晌才將糕点顺下去,感觉身体更虚弱了一点,开口道:“你回去吧,等丹药炼好,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的。”
宋杳步子一顿,晃荡回他身边蹲下,又拿了块糕点往他嘴里塞:“晚辈是想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季渡川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双唇紧抿,没让她直接把糕点捅进自己喉咙,並且连连后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