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来一段
    据宋杳的经验,陈清秋喝了酒,多半要哭一夜,她今晚估计是没法睡了。

    乾脆趁还有时间,去將其他事办了。

    她收起玉牌,推门出去前,对陈清秋贴心道:“你慢慢哭,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出去一下。”

    而后裹好斗篷,循著方向往北摇宗另一处院落走。

    陈清秋含著泪抬眸,房內已没了人。

    空荡荡的。

    唯有手中热茶还裊裊冒著烟。

    她攥紧杯子呆愣许久,忽而自嘲地弯了下唇角。

    她真是疯了。

    觉著这小姑娘跟宋杳有几分像,就不管不顾跑到她房中来哭,对著她诉一通莫名其妙的苦。

    这小姑娘也確实跟宋杳一样。

    从不为谁的眼泪流连,转头就蹦蹦跳跳地出门去。

    还让她慢慢哭

    师父曾拿宋杳当例子教训他们时就说过,宋杳之所以能修炼迅速,绝不仅仅是因为天赋,更是因为她心思通透如璞玉。

    像神仙下凡走一遭,不容易被世间情爱所绊,修的是大道。

    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神仙似的人儿,会瞧上叶长安

    今日已放纵这一回,反正没有旁人瞧见。

    她拂开茶盏,又拿出壶桂花酿。

    -

    院门被敲响时,从梦中惊醒的季渡川有点怀疑人生。

    等他趿拉著步子拉开院门,看到一脸礼貌乖巧的宋杳时,更加怀疑人生。

    宋杳提醒他:“季前辈好,我们见过的,你方才拿了我的补气丹,我说晚点来找您,您没忘记我吧?”

    季渡川:“”

    忘倒是很难忘。

    但是

    她的晚点,原来是半夜来找他的意思吗?

    现在才寅时吧?

    旁人来拜访他,不说早个三五天递帖子,也不会这个点来吧?

    九圣堂的小孩脑迴路真难琢磨。

    他沉默片刻,侧身让开。

    宋杳钻进去前,考虑到自己现在不是原来那个恶毒女配,又眼巴巴地问上一嘴:“我不会冒犯到您吧?”

    季渡川:“”

    嗯。

    比她那个传说中的三师姐还是要乖一点的,至少会自我反思。

    虽然没什么实际性用处。

    他认命道:“不会。”

    “那就好。”

    宋杳放下心,进了院內。

    院角石桌的棋盘上还摆著没下完的残局,黑白棋子沾著夜露。

    季渡川坐到石凳上,按按眉心,带著点倦意,问:“是想好要我怎么付酬劳了?”

    “想好了。”

    宋杳站在石桌对面,从芥子袋里摸出个雕花木盒,啪嗒一声打开盒盖,將里头的金麟蛇草拿出来,递过去。

    季渡川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宋杳认认真真道:“晚辈听说季前辈炼药的本事是一等一的,这株金麟蛇草,就麻烦前辈帮我炼成金麟蛇丸吧。”

    季渡川:“”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將这种品阶的药草炼製成丹药有多麻烦?

    他正欲说点什么,宋杳又在芥子袋里掏啊掏,再次掏出一堆补气丹,和金麟蛇草一块放到他跟前。 堆成小山的补气丹十分壮观。

    小姑娘嗓音温温软软,循循善诱地开始画饼:“金麟蛇丸是为了给我二师姐治病,我虽然很穷没钱,但是我几个师兄师姐都特別富裕特別厉害,若是您愿意帮忙,日后他们定然会对您感激不尽,说不准还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说罢,眼巴巴地望向他:“很划算吧?”

    季渡川:“”

    不是。

    这小丫头是不是想害他。

    九圣堂那几个亲传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吗?

    老大疯了现在不知所踪,老三人人喊打死在地境,老四走火入魔也不知道好了没有,老五人倒是正常点,但现在应该自身难保

    这群人给他赴汤蹈火吗?

    確定不是想害死他?

    他轻咳一声,不去拿金麟蛇草,反去拿了两颗黑子观察棋盘上的残局,不紧不慢道:“林小友,这里是北摇宗,你让我一个北摇宗的客人,帮你治你师姐,会不会不大好?”

    宋杳在他跟前坐下,抓一把白子在手中:“有什么不好?只是做客,又不是要加入北摇宗。”

    季渡川停顿半晌,才瞧出棋局端倪,落下一子后笑道:“既然暂时是人家的门客,自然不好给他们添堵。”

    宋杳跟著下了颗白子:“炼颗丹药罢了,算什么添堵?季前辈不想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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