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陈鹤都瞳孔骤缩,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都清楚被揍一事是叶长安绝对不能提的逆鳞,这孩子疯了不成?
叶长安却是一僵。
温棠打他的事人尽皆知,但
宋杳对他动手的事,她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怎么会知道?
宋杳告诉她的?
宋杳不是早就死了吗?
跟前人吃尽糕点,撑著桌沿,慢悠悠直起身,唇边笑意更浓:“怎么啦?叶少主都忘了?那会儿不是还跪著求三师姐別打了吗?”
叶长安浑身一震,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小丫头唬住,他彻底恼羞成怒。
猛地抬脚,“哐当”一声踹翻身前长桌,茶盏糕点碎了一地。
腰间佩剑“唰”地出鞘,凛冽寒光直指宋杳的咽喉:“找死!”
与此同时,北摇宗主殿中,各家掌事人正旁观堂中情况。
九长老心一紧,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去看看。”
凤卿笑吟吟拦住他;“孩子们打打闹闹,做长辈的插什么手?”
“就是啊云兄。”
太清阁大长老怀离微微一笑,话中没什么情绪,“年轻人打个架而已,多有意思,別去扫兴。”
九长老气得几近吐血。
这叶长安卡在金丹后期许久,离元婴一步之遥,早超出了他们九圣堂这些弟子许多。
若真打起来,受伤的也只会是九圣堂的人。
两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盘算得好!
路被堵死,显然是走不了。
他愤愤坐下,瞧了宋杳一眼。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何实力,暂时还没见她输过。
若是对上叶长安,说不准还真可以接两招。
堂中。
宋杳眼都没眨,反手按住腰间的碧水剑。
虽然不想暴露实力,但毕竟当过几年的三师姐,总不能一直让几个师弟师妹们为自己出头。
再者,叶长安恨九圣堂,跟她脱不了关係。
揍他一顿,让他安分点,让其他人闭嘴,权衡利弊下是好事。
只不过碧水剑还未出鞘,一道微冷的女声从侧门陡然响起,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磕巴,打破了剑拔弩张:“住、住手!”
陈清秋立在廊下,眉眼冷冽高贵。
她素来寡言,此刻开口干预纷爭,声音里藏著几分紧张,尾音微顿,透著侷促。
叶长安闻声,动作僵住。
他眼底的暴怒迅速压下,手腕一转,佩剑利落归鞘,只余寒芒一闪。
而后狠狠剜了宋杳一眼,压低声音咬著牙放狠话:“等著,进去再教训你们!”
他快步朝陈清秋走去,换回那副吊儿郎当的紈絝模样,虚虚扶住陈清秋,將人带至主座。 嘴角勾起轻佻的笑,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他们,怎么样,清秋,打算怎么谢我?”
陈清秋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垂眸朝他微微点头,声线紧绷:“多,多谢。”
隨后,她扫了一眼身后候著的北摇宗弟子。
几个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快步退去,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崭新的玉面桌案,又换上精致茶点与鲜果,恭恭敬敬摆到九圣堂眾人面前。
场面才算彻底恢復正常。
九圣堂几人肉眼可见地鬆一口气。
陈鹤刚想提醒一下,千万不要再招惹叶长安。
明苒就已兴奋地扑到宋杳身上:“小师父,你也太拽了,你看把叶长安气的!”
宋杳按住她:“低调,低调。”
陈鹤:“......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圣女在,叶长安动手,我们怕是拦不住。”
他看向宋杳,语重心长几分:“你可是丹修,你更是不能招惹他,他一剑下来,恐怕要你半条命。”
江烬点点头,认可道:“你虽有些本事,却也不该如此挑衅,到时候打起来,我们未必护得住你。”
“蠢货。”
程玥坐回宋杳身边朝江烬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们不骂回去,他就不动手了一样。”
明苒:“就是就是,大不了打一架,输了也比被他这样羞辱来得好,长此以往,谁还当我们九圣堂是第一大宗门?”
江烬被两人一来一回懟得说不出话,没好气看向陈鹤:“你是领队,你来跟她们讲。”
陈鹤深思熟虑一番,悟了:“我觉得明师妹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九圣堂才是第一大宗门,確实不能任人宰割!否则谁都敢过来踩我们一脚!而且你们都是刚入门的弟子,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