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得已落地,朝著中央方向摸索。
说是禁地,其实就是个锁著各种禁品和妖祟的塔楼。
平日里只有师父会在此处修炼。
宋杳以前常常来翻禁书看,或是闯进塔楼里找妖祟打架玩,因此十分熟悉方向。
没走多久,刻著“禁行”二字的古碑出现在眼前,高耸入云的塔楼矗立雾中。
淡金色结界笼罩整个禁地,宋杳伸手覆上去,眉心一蹙。
——这结界是师父和几个长老共同布下的,怎么会这么薄弱?
有人闯进去过?
念头刚落,又是一声巨响炸在头顶上方。
一道黑影裹挟著浓重的血腥味,从上方的雾层里狠狠砸下来。
江烬眼疾手快,伸手就要去接。
宋杳先一步掠过去,双臂下意识托住那下坠的身影。
好重!
她高估自己的身体,接住一瞬间就和黑影一起摔了个人仰马翻。
江烬忙跑到近前,瞳孔骤缩:“二师姐?!”
祝昭整个人压在宋杳身上,脸色苍白唇色乌青,滚烫黏腻的血从胳膊上渗出,染红宋杳竹青色道袍。
宋杳瘦瘦小小一只,几乎被砸得陷进泥里动弹不得。
胳膊疼,腿也疼,垮著一张脸嗷嗷叫:“二师姐,你先起来。”
无人理会。
江烬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摸出芥子袋的丹药塞进祝昭嘴里,声音变了调:“二师姐!你,你撑住!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宋杳努力挣扎:“我撑不住了!”
仍旧无人理会。
丹丸入喉,祝昭勉强缓了一丝气,睫毛颤了颤。
喉咙里滚出细碎的血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温家,是温家的人要杀师父”
宋杳身子一僵,表情凝固,瞬间不动了。
江烬还在问:“温家?哪个温家?!他们为什么要杀师父!?”
祝昭张张嘴,眼睫猛地一垂,彻底失去意识。
江烬慌乱不已,伸手要去扶。
底下宋杳有力无气地提醒:“別碰她伤口,温家擅用阴毒,碰了会加速扩散。”
江烬被她点醒,稍稍冷静下来。
他避开伤口,收著力道,半托半抱將人从宋杳身上抱开。
两道破风声骤然划破浓稠的雾靄,九长老和十二长老足尖点地,稳稳落在跟前。
两人衣袍都被利刃划得破破烂烂,肩头腰侧渗著暗红血跡,气息虚浮,显然是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他们目光扫过晕死的祝昭,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十二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千钧山:“没抓到,跑了,但估计也活不了。”
江烬目露骇然。
两位长老少说都是元婴中后境,谁能从他们手底下逃跑?! 他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也还算冷静,磕磕巴巴开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位长老显然不愿意多说,只有些凝重道:“结界刚修补好,二长老已经过来守著了,你先带阿昭回去”
两人话头一顿,低头往地上看去:“这怎么还躺著个乞丐?”
宋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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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一百斤左右的人从百米高空摔下来砸死人的概率有多高。
宋杳吃了两颗丹药缓过气,哼哼唧唧跟在后面。
新换的道袍全是泥浆和血污,隨手挽起的头发现在歪歪斜斜,乱糟糟糊在脸上,发间还卡著碎叶与泥块。
確实像从泥里滚了三遭的落魄小乞丐。
早说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倒霉。
江烬回头看她一眼:“二师姐的院子进不去,先让她住在我房中。”
宋杳一肚子气,凉凉瞪他:“我是医修,自然是要住我房中。”
江烬:“”
他算是懂了。
这丫头的医修名头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
宋杳沐浴完换了身新道袍出来时,六长老恰好给祝昭疗完伤。
她眉头紧锁,摇摇头道:“温家的阴毒有些凶狠,是下了死手的,我只能暂时延缓毒性发作,但坚持不了太久”
江烬忙追问:“若是毒发会怎么样?”
六长老长吁短嘆一声:“温家此阴毒秘术,专以生人魂气为引,一旦毒发,先是五感渐失,接著便会逐渐失去记忆与神志,认不出至亲,辨不清是非,最后只剩一口气吊著。”
江烬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有这么狠的毒?!温家到底是何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