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苒目露惊诧,“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那几位师兄师姐怎么会教她?”
“她是四师兄带回来的。”
江烬顿了顿,面上露出抹犹豫,“这两日,二师姐又亲自送她来此,想来她与几位亲传师兄师姐应该关係匪浅。”
明苒皱起眉,还没开口,旁边几个世家出身的少年已经竖起了耳朵。
“堂主曾经说过,年底若是有弟子表现出眾,便还有机会拜入他门下。”
江烬像是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垂著眼,声音轻了几分,带著点替人不平的意味,“如今林木却能直接跟隨亲传学习术法,这对你们来说”
“未免太不公平。”
明苒的脸色变了。
她攥著剑柄的手紧了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股不甘心又翻涌上来。
旁边几个天级弟子也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微妙。
一个刚入门两天的小丫头,迟到、逃课,凭什么能让亲传亲自教她?
他们这些从小苦修的世家弟子,反倒要跟一群普通人站在一起练基本功。
这是什么道理?
明苒率先沉不住气:“我去找林木问问!”
“我已经问过了。”
江烬拦住她,面上带著些许失落,“昨日我有事想向二师姐请教,便恳求林小师妹替我引荐一二,哪知林小师妹找藉口搪塞,说她们並不熟悉。”
一天级弟子忍不住怒道:“不熟悉还能连续两天一大早亲自送她过来!?”
“怕是不想让你认识二师姐,影响她和师兄师姐的关係吧!”
江烬没答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奈表情。
暗地里垂下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嘴角扬起点若有似无的弧度。
“我知道了!”
另一人恍然大悟,“难怪她一个从未修炼过的丫头,居然能这么快破境,定然是从师兄师姐那得了秘丹!”
明苒眉头一横:“当真?”
“噗。”
身后有人笑出声。
程玥抱著胳膊站在一边,瞅了几人一眼,毫不留情地讽刺出声,“一群蠢货。”
被嘲笑的几个天级弟子顿时有些掛不住脸。
明苒攥了攥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笑你们被人牵著鼻子走。”
程玥嘖嘖两声,“九圣堂要是真有这种让人瞬间筑基的灵丹妙药,早成为世上第一大宗门了,再者,亲传里总共只有一个剑修,现在已经死了,其他人拿什么教林木?”
“蠢东西,蠢到没边了。”
“亏你们还是天级灵根。”
骂完一通,程玥转头就走,余下一眾天级弟子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旁边那个方才附和江烬的少年涨红了脸,张张嘴,憋出句找补的话来:“林木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声音轻飘,没什么信服力:“就算林木是自己筑基的,那剑法定然是跟別人学的,亲传虽说没有主修剑道之人,但多多少少都会一些,而且,二师姐確实跟她关係不一般,天天亲自送她来,总不是假的吧?”
“就是,明苒可是明家大小姐,她一个普通人,若是靠自己,怎么剑法比明苒还厉害。” 另一弟子连忙接话,“就是不知道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凭什么让亲传这么上心,这里面肯定有事。”
议论声细细簌簌,几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唯有江烬握著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
宋杳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拉了一波仇恨。
她躺倒在院中摇椅上扭成蛆,看向七长老九长老,可怜兮兮:“好痛,我经脉断了,这几个月应该都没法练剑没法上学堂了。”
对面的医修欲言又止:“扭伤而已,我已经替你治好了,休息两日便行。”
“我没好。”
宋杳捂著手腕反驳他,“特別痛,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七长老闻言整张脸都皱紧,心疼得要命。
一小孩,跑出去上个学的功夫,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虽说他根本不想要徒弟,但这孩子如今都已经到他门下,他自然是要对她负责的。
他略显著急地看向医修:“都说了还疼呢,快看看是不是还有哪里伤到了?”
“......真没事。”
看在他是长老的份上,医修强忍著没翻他白眼,耐心道,“刚您不是还给她吃了两颗疗伤止痛的丹药吗?”
这话说得够清楚了。
孩子多半是装病。
偏偏七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吃了老夫的止痛丹药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