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晏辽试图要把被压在身下的被子拽出来,又怕动作太大吵醒旁边的人,小心翼翼调整了几个姿势都不行。
他这被子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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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唐绍铖慢慢睁开眼睛,低头就看到晏辽正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抬起脑袋时喉咙像是呛了水般欲言又止,睫毛颤了一下,神情复杂地咬了咬嘴唇。
……唐绍铖若无其事地挪开手。
晏辽看他完全醒了,连忙动作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要跨过他时想到“从别人身上跨过去这个人就会不长个”的恐怖都市传说,但是很快转念一想这人都快一米九了还长个做什么,毅然决然地爬下了床。
其他室友还没有睡醒,晏辽做贼心虚似的飞快进了卫生间——进去时咬牙切齿地想,该做贼心虚的另有其人!
唐绍铖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叹出口气,慢腾腾地下了床。
以后不能这么睡在一起了,太危险了,很容易当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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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辽在卫生间磨蹭半天没出来,一直有哗啦啦的水声,又过了会儿,唐绍铖突然听见两声断断续续,猫叫似的敲门声。
从卫生间传出来的。
他还以为晏辽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可走过去正要询问时,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晏辽扒在门边,探出来毛茸茸的头发和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耳尖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小声地问,“你有没有新的……内裤。”
唐绍铖大脑宕机了一秒,很快意识到什么。
没事,孩子青春期,有这种事很正常。
他没有大惊小怪,很体贴的照顾了小朋友的心情,“有,你等一下。”
唐绍铖转身去衣柜找出一条还没拆包装的内裤,尺码大了圈,只能先凑合着穿了。
晏辽像无人认领似的局促地站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到唐绍铖回来,正要关门时手腕被握住,听到一声,“给我。”
“……嗯?”
“换下来的,我去挂阳台上。”
晏辽闭上眼睛,深呼吸,思考,沉默,迷茫,想哭,想撞墙,没舍得撞。
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的,像是交出卖身契一样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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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辽顶着“自古英雄谁无死”的表情咬牙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唐绍铖已经把他的衣服叠好放在了桌上。
其他室友也陆陆续续醒过来,他慢吞吞地挪过去换好衣服,短暂地忘记了刚才的屈辱,在把唐绍铖的衣服偷偷带走和留下之间犹豫片刻。
还是等对方过来时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我把你的衣服拿回去洗吧。”
“不用,放在那儿就行了。”
晏辽的表情像是今天第二次被得罪了。
唐绍铖盯了他一会儿,抿唇笑了笑,从善如流,“洗一下也可以,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