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一年左右,虛界便會正式開啟。
屆時人間所有服氣金丹盡數被攝入虛界,一去便是十二年左右。
‘到時候他便可從月霞宗脫身,進入秘地回退重修,衝擊【真水】金丹。’
至於具體如何操作,他早已與何子陽有過數次隱秘傳訊,做出了相應安排。
以何子陽如今在齊州西部的地位,做出合理安排,應是不在話下。
唯一讓何勝有些放心不下的,是贏素心。
這些年,此女對他確實傾心相待。
不僅將嬴家秘傳的《十方天羅》陣法傳承盡數相授,更在庶務上週全得滴水不漏,讓他能心無旁虻責捚餍扌小?
但此番回退重修,少說要十來年,夫妻二人如膠似漆待了幾十年,驟然分離,若說沒有不捨,那真是冷心冷情。
只可惜,此事涉及何勝自身絕密,不能提前透露半點口風,更不能提前做出什麼安排,以防被看破端倪。
故而...
‘大道在先!
這種時候絕不能兒女情長。’
何勝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隨即平穩了心緒,踏波回了湖靈居。
一入庭院,見方夢靈仍在,他立時繼續聽她講述器靈煉製的種種細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一年光陰,倏爾流逝。
這一日,
何勝正在後殿中煉器,卻突然感應到了什麼,他立時步入院內抬頭張望,
就見天穹中央那道盤桓了年餘的灰霧旋渦驟然膨脹,邊緣泛起的暗沉幽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鋪展,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
緊接著,
那旋渦中心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暗通道,一股沛然莫御的蒼茫威壓從中傾瀉而下。
天地之間,
無數顏色各異的光點從四面八方浮現,如同一場倒卷的流星雨,朝著那灰霧旋渦蜂擁而去。
何勝心知,這每一個光點便是一位服氣神通道的金丹真人。
何勝從一開始便關注著水月清波島的方向,倒是親眼目睹贏茹月的身影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驟然升空,待離得遠了,便成了小小的白色光點,直到最後沒入那片灰霧之中。
短短一炷香工夫,無數光點盡皆沒入旋渦之內。
天穹上那道灰色旋渦開始緩緩合攏,最終只留下一道極細的灰色裂縫橫亙在天際,如同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傷疤。
半個月後,
湖靈居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向長老,這是新的一批水月絲,你點驗一下。”
前殿之中,方月霖今日特意過來送靈料,林月淨則一反常態的陪同自己大師姐一起來了。
許是感覺自己來的太突兀,趁著何勝點驗水月絲之際,林月淨主動提起話頭:
“向兄,那天都山一役,四師妹可是出盡了風頭。
她單人獨劍破了血王宗兩座血池,還與玄陽門的王景惠聯手斬殺了一名厲無行座下的真傳弟子。
如今當真是聲名鵲起。”
這番話看似誇讚,實則暗藏機鋒,酸氣滿滿。
只是何勝如今已然無心理會,正準備想個什麼由頭敷衍過去,卻見天空中忽地響起一道破空之聲。
緊跟著,
就見一道火紅色的劍光從天邊呼嘯而來,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帶著灼人的熱浪直墜湖靈居的庭院。
劍光尚未落地,一股霸道絕倫的熾烈劍意便已撲面而來,庭院中的靈竹在觸及那股劍意的瞬間竟有一二焦枯捲曲。
此人如此動靜,當即將方月霖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後,她只覺遇到了煞星般,連連後退。
來人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模樣,穿著一身火紅劍袍,一頭亂髮被灼熱的劍意吹得根根倒豎,卻正是修煉【併火】一道的小瘋子,付小豪!
“向長老!趕緊放下手中事情...”付小豪一落地,三步並作兩步搶到何勝面前,語氣中卻透著一股不容推拒的急切,“有一樁急事,急需向長老相助,隨我走一趟吧”
此言一齣,何勝還未開口,身側的林月淨便已秀眉微蹙。
她心中倒記著贏茹月臨行前的囑託,當即踏前一步道:
“付道友,不知是何急事?不知小女子可否一道同去?”
付小豪聞言立時轉過頭,那雙被劍意灼得隱隱泛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月淨,不高興道:
“淨月仙子這是看不起我還是怎麼地?”
這傢伙當真腦子不好,兩句話一說,也不知道怎麼扯到看不看得起上面。
關鍵說就說嘛,他每說一個字,周身的【併火】劍意便暴漲一分。
那股熾烈霸道,能直接灼燒神魂的恐怖劍意,如同無形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