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若死...”
何子陽說到這,語氣稍微重了幾分,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如千鈞重錘般,狠狠砸在徐真人心頭:
“百藝門上下定將雞犬不留!”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勢
臥槽!
何勝看懵了,他是萬萬沒想到何子陽會突然出手,直接把劉青松給殺了。
‘這什麼道理?
劉青松雖然脾氣大點,卻是天月湖第一煉器師,眼下八景門壓下來這麼多仙藝任務,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怎麼直接把劉青松給殺了。
何子陽去了天玄門這些年,腦子...是被肌肉填滿了嗎?’
因為自己也是三階煉器師,被下發了大量煉製任務,何勝是能共情劉青松的,無非抱怨幾句嘛,又沒說抗命,這也太霸道了。
‘這一劍...沒十年腦溢血根本斬不出來。’
何勝心中感嘆,只覺一別二十來年,何子陽當真是性情大變,與當初那個生性敏感,思慮繁多的少年,已然截然不同。
說實話,今日之事,何勝覺得從一開始就有些不合常理。
何子陽不過築基中期,身後跟隨的其他天玄門弟子與八景門執事,也都不過築基期。
只因為手持統帥道令,卻讓各宗掌權結丹修士,來湖上見他,這就有些倒反天罡了。
可弔詭的是,以元合宗雷濤真人趙康巽為首的一干掌權修士不僅來了,
甚至眼下何子陽一劍殺了劉青松後,除開百藝門的徐姓結丹修士惱怒至極,三陽門的那位假丹修士幾分兔死狐悲的哀慼外,
無論趙康巽還是贏茹月,眼中連半分波瀾也無,甚至不如看到剛才徵召令時,生出的情緒波動來的大。
這完全不合常理!
‘何子陽這一劍辱的是百藝門,但實則也折了天月湖四宗的威嚴,畢竟四宗向來同氣連枝的。
可趙康巽和嬴茹月二人,面對下修的如此冒犯,竟這般無動於衷。
看來這當中不單單是懾于歸藏真人的威名,與道戰統帥的威嚴,只怕...還有什麼重大利益於其中。’
何勝漸漸冷靜下來,嘗試拋開自己的身份立場,從更高的層次去俯瞰全域性。
就在何勝心念百轉之時,另一邊,面對何子陽咄咄逼人的言語,徐真人整個人驟然一僵,手中法寶懸於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青筋暴起,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顯然心中怒火已燒到了極致,可終究不敢出手。
見此,何子陽一步踏出,直直看著徐姓結丹修士,道:
“百藝門,接令否?”
堂堂結丹修士,被一介下修如此凌迫,徐姓結丹修士不由羞憤難當。
可上有天玄劍令中的恐怖劍意鎖定住他,其他各宗的金丹真人也全然沒有出面化解的意思。
徐姓結丹修士緩緩低下頭,憋屈至極道:
“百藝門...接令。”
何子陽依舊不依不饒。
“十五日內,可能集齊徵召之人?”
“...能。”
“接受的仙藝任務,能否如期交付?”
“...能。”
眼見徐姓結丹修士一一親口應承下來,何子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徐姓結丹修士見此,不由對著何子陽一拱手,就欲領著百藝門下離去,卻不想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說話的是何子陽身後那名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
此子名為付小豪,看上去年齡雖小,竟也有築基中期修為,氣息只比何子陽稍弱,但一身烈烈劍意卻熾熱且鋒銳。
徐姓結丹修士身形滯住了,只覺天玄門這些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滿臉怒意的轉過頭,道:
“不知足下高姓大名,有何賜教?”
付小豪也不管旁的人,當即踏著劍光飛身而起,行到了何子陽身旁,道:
“你剛才是想對我子陽師兄出手是吧?”
徐姓結丹修士聞言微微一怔。
他剛才怒意滿胸之時,的確想對何子陽出手,堂堂結丹修士也沒什麼不敢認得。
“沒錯。”
付小豪聞言笑了,彷彿想到什麼好玩之事,道:
“此番南下齊州,臨出門之前,師尊教導我:
天玄之威不可冒犯!
你剛才膽敢冒犯我師兄,我付小豪今日就要你吃上一劍,讓你日後再不敢生出冒犯我天玄門的念頭!”
話音未落,付小豪整個人竟好似燃起來了。
一股赤紅之火將他整個人包裹的同時,烈烈火焰之中,一道劍影如龍如蛟,從付小豪頭頂一躍竄出,盤踞在他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