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空没有星星,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我盯着飘到窗户上的雪花数数,在数到第十一片的时候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反正睡不着,下去玩吧。
我戴好手套裹紧羽绒服就下了楼,这个点谢世安应该早睡着了吧?想了想,我还是放轻了动作,避免吵到他休息。
外面风不大,就是有点冷,几小片雪花落到我的手套上,然后渐渐融化。我将地上的堆雪抓起来握成一个球,放在地上慢慢滚,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雪球也越滚越大,直到这个大雪球有我半个身子高的时候我才停下来。
我把大雪球立好,接着又去滚另一个雪球,不过这个雪球要比上一个雪球小一点,这个小点的雪球被我安在大雪球上,当做雪人的脑袋,随后我走到路边去捡了两颗一样大小的鹅卵石镶嵌在雪人的脸上,当做眼睛,我用指尖在眼睛下边画了张弯弯的嘴巴,一个栩栩如生的微笑脸就呈现了出来。
雪人倒是堆好了,但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围着雪人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问题——它没有手。
这就有点难到我了,因为周围没有树枝,没什么东西能够用来当它的手,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个馊主意:要不干脆用试卷吧?
很显然,这主意非常的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用哪个部位想出来的。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里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我停止思考,将手揣进兜里暖着,转头向那道窥视的目光看去。
这时的雪已经下得小了点,透过这层薄薄的雪帘,我看到了一个人,他正靠在窗户边往这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被抓包他也不尴尬,反而勾了勾唇,冲我笑了下。
是谢世安。
他一直在看我吗?他没有睡?他是什么时候站在窗边的?
问题一股脑地涌上来,但是答案我却无从而知,等我回过神来时谢世安已经下了楼走到了我的跟前。
“好玩吗?”他问。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好玩。”
谢世安笑了一声,伸手拂去我肩上的雪,食指和拇指捏住我的下巴轻轻晃,学我说话的调调。
“好玩。”
“鼻子都冻红了还好玩,回家。”
下巴上传来他指尖的温热,我有一瞬间的呆滞,不知道为什么,谢世安好像很喜欢对我做小动作逗我,偏偏我又招架不住,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速。
行动比脑子快,我向前一步抱住了谢世安的腰,第一次软下声音冲他撒娇。
“小叔,抱抱我,我手冷。”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味道,于是把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偷偷地嗅。
谢世安把我的手从兜里拿出来包在手心里,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身子僵了僵,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确实有点凉,回家吧。”
说完,他就这么牵着我走回了家,回去的第二次入睡我睡得很好,没有再失眠。
本来以为我堆的这个雪人在第二天会化掉或者被弄倒,但没想到那些意外一个都没有发生,而且还被用树枝加上了双手。
我愣了愣,走上前去看。
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我发现这个雪人不仅仅是被加上了手,它的右眼角处还被插上了一朵艳丽的梅花,那个位置跟我长泪痣的地方一模一样,随着我的目光下移,我突然看到了雪人的左胸口处正写着三个字。
沈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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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今天过年,裴璟买了很多烟花爆竹来谢爷爷家里玩,还扯着我一起。
他手里拿着十几个冲天炮,边将它们绑在一起边嘀嘀咕咕地说:“来来来,本少爷今天必须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女散花!”
说实话这些招数我在小时候就玩烂了,现在这么一看裴璟,感觉像在看弱智。
他用打火机点燃火,将冲天炮插进土里,起身跑开,没过一秒,冲天炮瞬间冲了出去,在天空炸开,发出巨响。
他似乎玩的还挺高兴的,见我没什么表示又耍起了少爷脾气。
“你怎么这么死板啊,僵尸脸一样笑都不笑一下,怎么的,难不成你还玩过什么好的啊?”
炸牛粪啊,我心想,但又反应过来这么说感觉有点恶俗,干脆换了个说法:“我今天不怎么想动,你玩吧。”
听我说完裴璟正准备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开口。
“老沈,搞快点搞快点,整这么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是我妈的声音。
我瞳孔收缩,迅速抬眼朝大门口看去。
果然,我爸妈正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往这边走来,走进门后我妈跟我对视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