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处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家里了,我郁闷地支着脑袋回忆了几秒,随后转头看向同桌孟宇恒。
“孟宇恒,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笔?天蓝色那支。”
此时孟宇恒正在看书,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啊?我不清楚,你再找找看吧。”
听了这话我顿时就泄了气,嘟囔道:“算了不找了,丢了就丢了吧。”
上午的早自习取消了,校长让我们去音乐室练习,说是什么陶冶情操,我怀疑这校长脑子有病,不过去音乐室练习这也不是没好处,可以偷懒睡觉。
去音乐室的路上,周围的同学跟疯子一样在楼道乱窜,只有孟宇恒安安静静地走在后面,我顿了顿,停下脚步回眸看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闻言孟宇恒抬眼看我,笑了:“好。”
音乐室里没有音乐老师,那些人玩弄着乐器,特别吵。这我还怎么睡觉?我皱了皱眉,带着孟宇恒偷偷去了另一间没有人的音乐室,其实也不算音乐室,就是堆放一些坏掉的乐器的杂物间而已。
我把门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噪音,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孟宇恒,你自己随便找个乐器玩,我补个觉。”
孟宇恒回头看我,腼腆地点了点头。
这里面的灯坏了,房间里有些昏暗,窗帘又薄又透,照射进来的光线朦胧迷幻,我昏昏欲睡,正当我快要睡过去时,一声吉他的弦音突然敲醒了我,两秒后,我睁开了眼。
只见孟宇恒正坐在我对面拨弄着吉他的琴弦,碎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看得到他的下巴。他弹的是一首很舒缓温柔的音乐,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弹得很好听。
那把吉他没有生锈,只是有根弦有些松了,但那并不妨碍整首音乐的旋律。
被轻柔的音乐包裹的感觉太舒服,我的脑袋昏昏沉沉,再次闭上眼睛,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沈愿平,沈愿平,醒醒。”
身体被人推了几下,美梦被吵醒,我皱了皱眉,带着朦胧的睡意醒了过来,眼睛刚一睁开,就看见班主任正背着手站在我面前,脸上面无表情,而孟宇恒则站在旁边低着头看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们被老师抓住了。
睡意顿时全无,我猛地站了起来,班主任朝我冷笑。
“哟,刚睡得挺舒服啊沈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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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反纪律,停课一天,”班主任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善地看着我,“愿平,你成绩好这事不假,但是也不应该这么放纵自己。”
因为躲杂物间里睡觉被停课,还被请了家长,我只感觉无地自容,低声道歉:“我知道了,对不起老师。”
我不敢看谢世安是什么神情,记得之前我读初中跟他在一个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听闻他优秀得令人发指,肯定是从来没有被请过家长的,如今我这么不争气,也不知道他生气没有。
可能是我态度诚恳没有当哑巴吧,班主任没再纠缠我,转眼看向了我身边的谢世安。
“你是谢世安吧?”
我屏住呼吸,身子僵硬,下意识悄悄地扯住了谢世安的外套衣角,听见他淡声回答了我的老师。
“是的老师。”
老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之前的高考状元嘛,成绩很吓人啊,想不到你竟然是愿平的小叔,一个高考状元,一个中考状元,不错。”
“愿平犯这样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停课的这一天你好好教育一下他,让他下次不要再犯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扯谢世安的衣角,但或许我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我只是单纯想这样做而已。
谢世安冲她点头,语气平和:“好,麻烦老师了,我这就带他回去训话。”
回去的路上谢世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我因为心虚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用余光悄悄地偷看着他,由于是我理亏在先,我还是先道个歉吧。
“那个……对不起。”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谢世安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我,他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我看了三四秒,他眼里没什么情绪,不知道是生没生气,这么一来,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前面的大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现在已经入秋了,我穿得有点少,被风这么一吹,我冷得打了个寒噤。这时,谢世安终于开口了。
“挺奇怪。”
“你好像不太喜欢叫我小叔。”
这算是什么问题?
我愣住,一时间没有回答。
见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他将身上的夹克外套脱下递给我,淡声道:“穿上。”
接过他的外套时我的指腹触碰到了他的指尖,顿时,一道电流瞬间从手指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