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宫女?”她把玩着马鞭,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萧华雍脑子进水了?为个女人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他那太子的位子不想要了?”
“回郡主,我们的人查到,此事……似乎还与信王殿下有关。”
“萧长卿?”沈汐和的动作一顿,那双总是带着锋锐之气的眸子眯了起来。
她想起那个总是城府极深却又爱她至深的男人。
也是她上一世的……夫君。
沈汐和没有再问。
次日,一架朴素却不失威仪的马车,在信王府门前停下。
昭宁郡主沈汐和,手捧祭品,以拜访亡友之名,直接闯进了这座三年来几乎与世隔绝的王府。
“郡主大驾,有失远迎。”萧长卿一身素服,脸色虽有些苍白,却依旧维持着王爷的威仪。
“信王客气了。”沈汐和将祭品交给下人,开门见山,“我来看看阿栀,顺便也看看你。听说,最近京城很热闹。”
萧长卿眼皮都没抬一下,“京城一直很热闹。”
“是吗?”沈汐和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怎么听说,太子殿下最近跟疯了似的,在找一个女人。信王殿下,你知道这事吗?”
萧长卿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七弟的事,我从不过问。”
沈汐和盯着他,似乎想从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不好了!棠姑娘……棠姑娘她心口疼,方才……晕过去了!”
“砰!”萧长卿手中的茶杯,瞬间脱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前一刻还冷静自持的信王,此刻脸色煞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传大夫!快!”
他猛地起身,看都没看沈汐和一眼,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沈汐和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失控的眼睛。
她笑了,“五殿下,这么紧张一个下人?”
沈汐和的视线,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寸寸剐过萧长卿的脸。
“莫非,这个叫棠儿的丫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萧长卿的身体僵住,他看着沈汐和,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慌乱,是最好的回答。
沈汐和确定了。
那个被萧华雍藏起来,又被萧长卿抢走的女人,就在这里。
真是有趣。
她心中忽然闪过一抹讶异……他竟然,还会爱上别人。
……
藏娇阁。
今棠悠悠转醒。
【小绿,心绞痛模拟效果不错,下次可以加大剂量。】
【好哒~明白。】
“阿栀!阿栀你怎么样?”萧长卿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今棠看着他,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手,轻轻拉住了萧长卿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带着极致的脆弱和依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王爷……”
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像一片羽毛,搔刮着他的心。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萧长卿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是足以将人吞噬的狂热。
今棠的眉头,痛苦地蹙起,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我想起了……一场很大很大的火……还有……好多好多的血……”
萧长卿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是足以燎原的狂热。
“阿栀,你还想起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颤,像个等待神明宣判的信徒。
今棠的眉头痛苦地蹙在一起,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疼……头好疼……”
她抱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想起了……书房……好黑……”
“书房?”萧长卿的呼吸骤然急促,他俯下身,试图引导她,“是不是左相府的书房?你记不记得那场大火前,你父亲拿了一封密函给你?”
今棠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她下意识地重复。
“密函……”
“对!就是密函!”萧长卿的眼中迸射出惊人的亮光,他仿佛看到了撕开尘封真相的希望,“那封伪造的,构陷顾家通敌的密函!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