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歉意。
只有一丝委屈,一丝无助,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全然的依赖。
像是在对他说:带我走。
这极具反差的媚态,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穿了萧长卿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看着那个在他弟弟怀中哭泣,却向自己发出无声邀请的女人。
一股疯狂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彻底淹没了他。
“是为兄的不是,一时失神了。”
萧长卿缓缓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衣袍上的水渍,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看来七弟这里,确实不欢迎我这个兄长。”
他不再看那相拥的两人,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七弟安好,为兄便告辞了。”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只是不知,七弟费心养的这只娇雀,能留到几时。七弟可要看好了,莫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
两日后。
城郊的一处密林里,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火油燃烧后呛人的气息。
“殿下,是羽林卫的制式弩箭,但箭头是西北军特有的三棱破甲锥。”
赵正颢一身干练的绣衣使装束,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肃杀。
萧华雍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那些被射成刺猬的刺客,病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针对孤的刺杀,用的却是西北军的箭。”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嘲讽。
“殿下,此事蹊跷。三更半夜,城郊遇刺,证据还这么明晃晃地摆出来,生怕别人看不见。”崔晋百从另一侧走来,眉心紧锁,“这分明是个局。”
“是啊,一个局。”萧华雍咳嗽了两声,“一个逼我必须亲自去查,不得不离开京城的局。”
“殿下英明。”
“沈汐和刚入京,就出了这种事,不管是不是她,这盆脏水都泼定了。”萧华雍的目光幽深,看向京城的方向,“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顿了顿,对身后的天圆吩咐道。
“你即刻回去,将别院那边的守卫增加一倍,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
“殿下……”天圆有些犹豫,“您独自前往,万一……”
“这是命令。”萧华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
太子前脚刚走,别院的夜,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守卫是增加了一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院墙的犄角旮旯都站满了人,戒备森严。
可就在子时刚过,一阵极淡极淡的香气,顺着窗格,悄无声息地吹入了暗卫们休息的营房。
那香气初闻时像清晨的荷花,再闻,又变成了午后暴晒的草木,甜丝丝的,让人头脑发昏,眼皮越来越重。
“什么味道……”
“好……好困……”
扑通……
重物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又被厚重的墙壁隔绝,没有惊动任何人。
今棠的寝殿。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高大,行走间没有半点声息,如同暗夜里巡视领地的修罗。
正是信王,萧长卿。
他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月光透过窗纱,柔柔地洒在她的脸上。睡梦中的她似乎有些不安,眉头微蹙,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那颗泪痣,在月色下,红得妖异。
萧长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这几日夜夜入梦的场景,此刻,活生生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片让他魂牵梦萦的肌肤。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儿的睫毛颤了颤,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唔……”
今棠迷蒙地睁开眼,在看清床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没有尖叫,只是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把自己往床角里缩,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与无措,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无路可逃的羔羊。
萧长卿看着她这副模样,脑海中那些旖旎疯狂的梦境,与眼前的现实轰然重合。
他喉结滚动,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虐欲望。
“嘘……”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声音沙哑得厉害。
“乖孩子,别出声,本王带你走。”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