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百花杀20
    次日朝堂。

    御史台的官员正在慷慨陈词,弹劾户部在赈灾粮款上有疏漏,说的口沫横飞。

    萧长卿站在班列里,目光落在前方盘龙金柱的纹路上,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此事关乎百万灾民性命,臣恳请圣上严查,绝不姑息。”

    “信王,你怎么看?”

    皇帝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带着几分探究。

    满朝文武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萧长卿像是才回过神,他抬了抬眼,眸色深沉。

    “父皇,户部之事,儿臣以为,当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全是昨夜那荒唐的梦境。

    那截被他握在掌中,不盈一握的纤腰,白得晃眼。

    还有那股清冷的,无孔不入的梅香。

    “五哥,你今天怎么了?”

    下了朝,烈王萧长赢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爽朗和关心。

    “魂不守舍的,父皇叫了你两声你才听见。”

    “无事。”萧长卿的回答言简意赅。

    “是不是又想嫂嫂了?”萧长赢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五哥,你得往前看啊。”

    萧长卿脚步停了停,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了。

    他回王府后直接去了书房。

    “主子。”一名黑衣暗卫如鬼影般出现在他身后。

    “查。”萧长卿的声音很冷,没有半分犹豫,“昨天,后山枫林,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张苍白昳丽的小脸,和那颗妖异的泪痣。

    “我要知道她是谁。”

    “是。”

    暗卫领命,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里。

    萧长卿在书房枯坐了一整个下午,面前的棋盘上,黑子白子厮杀正酣,他却迟迟没有落子。

    夜色,一点点漫了上来。

    他从未觉得,白日是如此的漫长难熬。

    往日里,他总是习惯在书房待到深夜,处理公务,或是独自对着亡妻的画像枯坐。

    可今天,一种荒唐又急切的期盼,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再见到她。

    哪怕是在梦里。

    “都退下。”

    天刚擦黑,他便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回了寝殿。

    偌大的寝殿,只燃着一盏昏黄的烛火,他甚至没有沐浴,就这么合衣躺在了床上。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空气里,仿佛又开始弥漫起那股熟悉的,雪后寒梅般的冷香。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

    冰冷,潮湿。

    萧长卿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石制的囚牢。

    四周没有旖旎的红纱,只有坚硬冰冷的铁栏,和从墙壁缝隙里渗出的,带着霉腐气息的寒意。

    而囚牢的最深处,一道纤弱的身影,被两条粗重的红绸,缚住了手腕,高高吊起。

    她的脚尖将将触地,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玲珑的身段若隐若现。

    是她。

    她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萧长卿一步一步走过去,皮靴踩在湿滑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囚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那个被吊着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小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有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几滴泪珠正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欲落不落。

    “殿下……”

    她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过的沙哑和无助。

    “救我……”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可萧长卿的眼中,却燃起了两簇漆黑的火焰。

    他没有去解开她手上的束缚,反而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承受着自己的审视。

    “你是谁?”他的声音,比这囚牢的石壁还要冰冷。

    “我……我不知道……”

    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他粗粝的指腹滑下,有点烫。

    “放开我……好疼……”

    她开始挣扎,柔软的身子在他面前轻轻晃动,每一次,都带动着那薄薄的轻纱,摩擦过他的手背。

    那感觉,像是最磨人的酷刑。

    “放开你?”

    萧长卿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疯狂和暴戾。

    他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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