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叹还沉浸在那片刻的温存中,舍不得放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伸了过来,以一种极其强硬的姿态,抓住了今棠的另一只手腕。
“放开她。”崔英道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金叹还搂在今棠腰上的手。
金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崔英道,你发什么疯?”
“我让你放开她,听不懂吗?”崔英道的手腕用力,直接将今棠从金叹的怀里,强行拉到了自己这边。
今棠一个踉跄,撞进了崔英道坚硬的胸膛。
两个身高腿长的继承者,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在宴会厅的中央,摆出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姿态。
宴会厅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全都齐聚在这边。
“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金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崔英道的手臂,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
“金叹同学,崔英道同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弱又带着几分痛苦的女声响起。
今棠好看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身体也跟着晃了晃,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我的头,好晕啊……”
“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金叹和崔英道几乎是同时紧张地开口,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站在不远处的金元,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今棠靠在崔英道怀里,却对着金叹露出了一个虚弱的歉意微笑。
“可能是……这里人太多了,有点闷。”
她轻轻推开两个男人,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想去外面透透气,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
说完,她便不再看脸色各异的男人,转身,以一种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步步生莲的姿态,独自一人优雅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成为焦点的修罗场。
*
自那日宴会之后,今棠的名字,就和帝国高中两大风云人物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每天,都会上演类似的戏码……
“今棠,放学我送你回去。”金叹将一盒包装精致的马卡龙放在她的课桌上。
话音刚落,另一道身影就靠了过来。
崔英道长腿一伸,直接用膝盖顶住了金叹的桌子,他手里拎着一个头盔,随意地抛了抛。
“她坐不惯你的轿车,太闷了,”崔英道挑眉,视线落在今棠身上,“我的后座,风景更好。”
今棠抬起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露出困扰的表情。
“谢谢你们呀,不过我今天有司机来接。”
她永远不会做出选择,背地里的议论声自然不少。
“你看她,真是贪心,吊着两个不放。”
“就是,既要又要,也不怕翻车。”
……
但更多的人,是被她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所折服。
更何况,她是璀璨集团的二小姐,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所有嫉妒闭嘴。
走廊的另一头,车恩尚的视线死死地粘在那个被簇拥在中心的女孩身上,手指把书本的边角都捏皱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来,金叹就再也看不到自己了。
在美国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好看吗?”一个带着嘲讽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车恩尚回头,对上刘Rachel那双写满轻蔑的眼睛。
“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刘Rachel冷笑一声,下巴朝着今棠的方向扬了扬,“看清楚了,那才叫天之骄女,是真正的公主。”
她上下打量着车恩尚洗得发白的衣服,眼里的鄙夷更浓。
“而你,”刘Rachel凑近她,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不过是沾在王子鞋底的泥巴,风一吹,就散了。”
……
周末。
赵明秀家的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泳池派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整个帝国高中的财阀子弟几乎都到齐了,空气里弥漫着青春荷尔蒙与昂贵香槟混合的味道。
金叹和崔英道又一次不出所料地杠上了。
“幼稚鬼,”金叹看着崔英道故意用水枪滋湿了一个路过的女生,一脸不屑,“只会用这种小学生的方式吸引注意力。”
“总比你像个怨夫一样跟前跟后要强吧?”崔英道把水枪扔到一边,端起一杯酒,“怎么,人家不选你,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吗,金叹,”崔英道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没被主人摸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