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来,你就准备一直冻在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火气藏在每一个字里。
今棠垂下眼,双手交握着搓了搓冰凉的手臂。
“导演没喊停,我不能走。”
“剧组就这么照顾演员?”
孟宴臣的目光扫过她湿透的戏服,又很快移开,眉眼冷得厉害。
“毛巾没有,姜汤没有,连让你换衣服的人都没有?”
今棠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不是小陈的错。”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下来,“道具组说东西被人领走了。”
孟宴臣冷笑了一声,“被人领走,还是有人故意不让你用?”
今棠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孟宴臣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许她再躲。
“顾深寒?”
今棠扯了扯唇角,“整个横市都知道他要整我。”
她看着他,语气自嘲,“我一个糊咖,能有什么办法?”
孟宴臣眼底的冷意沉了下去。
“你手里拿着我的副卡,遇到这种事,连个电话都不肯打给我?”
今棠睫毛颤了一下,“打给你说什么?说我好冷,说我被人欺负了,求国坤集团的总裁大半夜来剧组救我?”
孟宴臣的呼吸沉了沉。
今棠想从他指间挣开,却被他顺势困在座椅和手臂之间。
“你以为我推了饭局冒雨赶过来,是为了听你跟我划清界限?”
今棠抬眼看他。
那眼神明明湿着,却偏偏有一点刺人的倔。
“那我算你什么人?”
她声音哽了一下,却还是笑。
“你给我副卡,也许只是觉得我可怜。也许只是觉得,我这副身体还有几分新鲜。”
孟宴臣的脸色黑了,“今棠。”
她像没听见,眼眶一点点红起来,却硬是不肯掉眼泪。
“我没有靠山。”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都像故意往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扎。
“我不像许沁,生来就有你们孟家兜底。她闯了祸,有你护着。我只能靠我自己。”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雨声砸在车顶,密得让人心烦。
孟宴臣盯着她的眼睛,所有压了许久的克制,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撕开。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太急,带着怒意,也带着失控后的慌。
今棠怔了一瞬,手抵上他的胸膛,推了他一下。
孟宴臣停住。
他呼吸很重,额角绷着,像是用尽全力才把自己拉回来。
今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几秒后,她慢慢攥住他湿透的衬衫领口,没有再推开。
孟宴臣眸色一暗,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仍旧急,却收着力。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隔着外套扣住她发抖的肩,把她往怀里带。
今棠被他吻得呼吸发乱,指尖越攥越紧,湿冷的身体贴进他怀里,像终于找到了一点热源。
他的吻落到她唇角,又停在她颈侧。
那里皮肤,凉得让他清醒了一瞬。
孟宴臣闭了闭眼,硬生生停下来。
车厢里只剩两个人凌乱的呼吸。
他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沙哑,“今棠,你真是来讨债的。”
今棠靠在他胸口,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清明。
她冷是真的,委屈也是……她知道哪句话能让他失控。
【叮,孟宴臣好感度突破70%。】
今棠指尖松开他的衣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像安抚,也像纵容。
孟宴臣抱紧她,“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抬起头,眼底还有未退的红,“听见没有?”
今棠乖乖点头,把脸埋进他外套领口蹭了蹭。
“我记住啦,孟总。”这声孟总叫得又软又轻。
孟宴臣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他退开半步,拿起一旁的干毛巾。
“转过去。”语气还是硬的,动作却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今棠顺从地转过身。
孟宴臣替她擦头发,指腹隔着毛巾按过湿透的发尾,目光落在她后颈那一小块红痕上,又很快移开。
“今天片场的事,我会让人查清楚。”
今棠按住头顶的毛巾,没有回头,“顾深寒的黑料,是我让朋友放出去的。我能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