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ICU走廊里,时间似乎失去了它固有的刻度,变得粘稠而缓慢。
没有窗外日光的移动,只有监护仪偶尔规律而冰冷的“嘀”声,以及护士推着治疗车来来去去的轻响,提醒着生命仍在以某种方式延续。
杨哲的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紧绷的警觉之间飘荡。直到两名便衣警察中的一位,提着一个饭盒,轻轻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低声说:“杨队,吃点东西吧,中午了。”
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枯坐了这么久,久到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被忽略了。
他道了声谢,打开饭盒。饭菜早已凉透,油水凝结在表面,散发着一种食堂大锅菜特有的寡淡气味。他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扒了几口,食物在嘴里味同嚼蜡。他一边咀嚼,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观察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