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同门,挚友……
若是如此,他便会觉得更为欢喜。
“宁道友当真不肯给我半点活路?”
尹岐黑袍下的双目赤红一片,嗓音嘶哑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宁软神色不变,只是好奇的问道::“在你杀其他人的时候,应当也会有人问你同样的话。”
“那么,你给他们活路了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
本来已经准备好要自爆的尹岐,忽然就觉得神魂一震,紧跟着,剧烈的痛苦袭来。
别说自爆了,本就重伤的他,连稳住身形都有些困难。
这种痛,分明来自于神魂深处。
尤如跗骨之蛆。
挥之不去,又痛不欲生。
“这是……控魂符?”
他艰难吐出几个字,黑袍下的脸色已然一片煞白。
大颗大颗的冷汗砸下。
宁软跳落车辇,站到了尹岐不远处。
笑道:“是啊,是不是很好用?”
“要是没有它,你刚刚应该就自爆了吧?”
尹岐已直接痛得倒了下去。
再也无法以灵力控制自己身形。
无垠之境无法控制身形的后果,自然就是往下跌落。
宁软没有阻止。
任由他缓缓朝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坠落。
尹岐的惨叫声一阵阵传来。
时至此刻,他只剩下后悔。
但又不知该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不该虐杀他人?
后悔之前不该听了灵荣那混蛋的话,来此劫杀?
又或者,后悔不该心存侥幸,应当直接就选择自爆。
哪怕能带走一个也是好的。
若是能带走宁软,那就更好了。
后悔的念头也很快被痛苦吞没。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几乎扯断了他的理智。
他大口喘息,双眼布满血丝,眼球向外凸起,死死盯着站在车辇边缘的宁软。
几乎耗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吼道:
“宁软,要杀要剐随你,你给我痛快!”
宁软轻笑着看他,慢悠悠启唇:
“你要求还挺多呢。”
“都要杀你了,还管我怎么杀?”
折磨这个老家伙,宁软没有丝毫心虚与愧疚。
就凭他刚才被指控的那一桩桩恶行,就完全配得上体验控魂符的滋味。
这边是尹岐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无垠之境,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另一边,也同样十分热闹。
另外那九名被指控作恶最多的无垠匪,眼见宁软的注意力都在尹岐身上。
毫不尤豫地选择了逃。
没有办法。
尹岐倒是没逃,可结果呢?
哪怕他最先投诚,甚至主动放开意识海让宁软种下控魂符,也仍旧逃不过一个死字,甚至死前还要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他们留下来,下场也只会是死。
逃,或许还是死。
但总是要拼一把的。
九道遁光朝着九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尹岐骇人的惨叫声。
没有人胆敢回头看上一眼。
只恨当初没有多留上几件速度最快的飞行灵器。
逃跑五息之后。
九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一声巨响。
九名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的无垠匪,无一例外,全都当场殒命。
死法没有被尹岐所杀的那五名无垠匪惨烈。
可远比他们更为绝望。
因为出手的不是别人,赫然便是他们的那比特婴境首领。
他不知何时已从宁软的画中走了出来。
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他们出手。
下手狠厉决绝,不留馀地。
杀完了人,这位火元族的元婴境这才回到宁软身边。
默然看着宁软折磨尹岐。
后者自然也看到了他。
绝望而痛苦的眼眸中,迸发出强烈恨意。
“她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会死!”
明显的挑拨,哪怕是不喜欢动脑的火元族首领,也能听得出来。
他没有说话。
仍旧沉默着。
等待宁软的吩咐。
直到尹岐痛到再也说不出话来,人也已经掉落到无垠之境下方极远位置的时候,宁软才收了控魂符的控制。
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