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复生后,他当天就发觉不对劲。
——吃晚饭她说没胃口,结果半夜发现她到冰柜里翻生肉吃!
如果说母亲复生的代价是饮食方式发生改变,那他可以视而不见。
可……杀人不行!!!
“妈,你快放了小金和珍珍,他们喘不过气了!”
罗开平边说边上前,想要劝阻平妈。
平妈置若罔闻,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双本就显得凶恶的三角眼,死死盯着pipi。
“难怪阿平没看住珍珍,原来是你这个骚女人在勾引我家阿平,让他分心…”
她凶戾的声音,透着股恍然大悟,说话间,她脸色忽的一沉,眸露凶光,而后左手一扬。
金正中的身体,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飞出近十米远后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数圈没了动静。
在这个过程中,平妈腾出来的左手,像是吃了橡胶果实一般朝pipi延展。
手臂皮肉干涸满是皱褶,手掌更是皮包着骨,飞速探出,宛若一条青灰色的愤怒狰蟒。
她的语调骤然拔高,满是狰狞杀意:“死!死!任何胆敢在阿平和珍珍中间从中作梗的人,都得死!”
声音刚起,手臂刚出。
说到‘阿’字,已经来到pipi身前咫尺之地。
pipi瞳孔骤缩如麦芒,惊惧之色还未完全从心间蔓延占据眼底,便感觉胸前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就好像有坚硬的钝器,凭着蛮力撕裂了大片皮肉筋膜,硬生生钻进胸腔。
当平妈的声音落下,她才回过神,嘴角、鼻孔、眼角溢血的她,战战兢兢的低头,乍一看就像心上人母亲的手臂,在她胸前安装了一个机器猫的口袋。
她的衣服,包裹着手臂,没入进她的胸膛。
随着这个哆啦A梦的口袋被安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变成一个满是破洞的漏勺,体内精神像水一样从破洞里飞快流逝。
强忍着晕眩感,pipi艰难扭头。
一只顶开肩胛骨,暴露在空气中,血淋淋的手掌,紧紧攥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她能清晰的看到丝丝缕缕的血管与肺肉,挂在指缝、心脏与肩胛骨中间。
‘是穿胸而过,不是机器猫的神奇口袋。
大失血下,眩晕感越来越强,眼皮越来越重,pipi意识渐渐模糊。
在她意识重归混沌前,她好像福如心至的明悟了许多。
温顺大黑的吠叫,未必是发狂,而是提醒。
它的追逐也未必为了撕咬,而是在驱逐。
小时候阿妈说过狗最有灵性,一些黑狗还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厄运。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pipi内心没有恐惧、愤怒、悲戚,只有苦涩的后悔之情。
一句温醇平静的话,无比清晰的回响在她脑中。
“pipi,倾心于命中无妻者,二人必亡一方……”
男人没有骗她。
平妈的手快速回缩,破碎的内脏器官与浊血被带出洒落满地,所有生机流逝干净的尸体,倒在地上瘫软如泥。
直到鲜血,从pipi破开大洞,死不瞑目的尸体中流出,在地面上晕开出朵死亡玫瑰,面色惨白,如遭雷击的罗开平,才猛然回神。
他瞪大双眼,被眼前一幕惊得合不拢嘴,语气崩溃而绝望:“妈,你,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敢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妈妈——杀人了!
在这地狱景象的走廊中,他甚至还能嗅到没有被鲜血、腐臭全部掩盖的鸡汤香气!
平妈提着王珍珍,就像拎着一块刚从菜场买回的猪肉,走到罗开平面前。
她伸手,轻抚罗开平的脸,依旧是那副沙哑的声线,却褪去了所有凶戾、怨毒恶意,慈祥而和蔼:“阿平,带着珍珍回去吧,你只需要和她好好睡一觉,剩下的,睡醒之后妈妈会处理好。”
罗开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要我强奸珍珍?”
“妈了解珍珍,她虽然差点走错路,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女人,只要你和她好好睡一觉,睡醒以后她就是你老婆——和自己未来老婆睡觉就跟借钱一样,只能算提前预支,不能用强奸来形容……”
平妈摇头,语重心长道:“听妈的,快去,妈都是为你好。”
提前预支?
不算强奸?
罗开平失魂落魄,一边摇头,一边下意识后退,他突然发现母亲复活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