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先是满脸错愕。
而后错愕化作对某种未知变化产生的惊惧。
此刻的平妈,分外的诡异。
皮肤变得干涸、黯淡,泛着死人才有的灰白颜色,双目像是死去暴晒的鱼眼,瞳孔蒙上了一层霜白。
干瘦佝偻的身体,也散发着如同死耗子一般的气味。
更诡异的是。
“平妈,你,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身体里酷酷往外冒黑烟??”
金正中战战兢兢,崩溃的声音颤抖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有病你去治啊!别踏马冒了,我好害怕啊!”
平妈的声音,像是漏了风的风箱,沙哑而尖锐:“刚才,侮辱我家阿平不是很起劲么,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她满是怨毒的浑浊白眸,猛地扭向王珍珍,语调骤然拔高:“还有你,騒女人,给我家阿平当老婆的机会不珍惜,非得当个不守妇道的淫娃荡妇,还想和别的男人通奸…不可能!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家阿平!”
她猛地伸手,掐住王珍珍的脖颈。
干瘪的指尖用力到深深陷入皮肉,汹涌的窒息感从脖颈处传来,王珍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
她挣扎、呜咽,想要挣脱。
然而。
此刻平妈矮小佝偻的身体里,爆发出的气力,大的诡异。
一只手就像大闸般坚实。
眼看王珍珍的脸色,越来越红,金正中急了。
他虽然坑蒙拐骗,但他是好人。
不然原着中,拜师马小玲的决心不会那么坚定,马小玲也不会收他为徒。
金正中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手忙脚乱的上前推搡拉扯平妈的手和身体:“喂喂喂!自己儿子不争气,你拿人珍珍姐出什么气,放手放手,再掐死人了喂!”
年近六十的瘦小妇人和一个成年男人角力,本是必输的。
可此刻,金正中为了救人,就差使出吃屎的劲,用尽气力也怼不动平妈分毫。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推一个人,而是在搡一座山!
王珍珍的脸色,从涨红朝绛紫过度。
粉色的舌头,无力的耷拉在苍白的下唇。
大脑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她直翻白眼。
望着王珍珍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金正中哭了,边哭边劝:
哭声与劝阻声同时戛然止住。
平妈的另一只手,落在金正中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步了王珍珍的后尘。
且比王珍珍更惨。
——平妈不会杀王珍珍,因为家产还没交给阿平,于是满腔的扭曲怨恨杀意,就全部倾泻到金正中身上。
肌肉在挤压中撕裂,软骨、筋膜也在与脊柱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金正中的脸,在窒息与剧痛的交织缠绕中,五官扭曲到一起。
他满眼恐惧,想要求饶,可脖颈被挤压,只能挤出几声满是绝望的呜咽。
平妈瞪着一双被耷拉眼皮遮盖住一半眼球的三角眼,死死的盯着他,兴奋与怨毒在眼中缠绕,像是变态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打造出的,名为痛苦的艺术品:“收拾了骚女人,没收拾你是吧?我在教训未来的儿媳妇该怎么伏低做小,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指点点?”
她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活像一只地府钻出的恶鬼,又像精神分裂症合并躁郁症的患者:“死!敢阻拦我家阿平过上好日子的人,都得死!死!死!死!小杂种怎么允许活在人世间呢?死!”
在咒骂声中,电梯不断上升,王珍珍和金正中的意识渐渐模糊。
“平哥,我今早上煮了点鸡汤,我一个人也喝不完,你带点回去和阿姨一起喝。”
“不了不了,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你快回去拿碗,不然我生气了!”
“行吧,谢谢啊pipi!”
“是我应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应平和pipi站在404门口走廊交谈,前者挠着脑袋转身回家拿碗,后者见状,满意的笑了,笑的发甜,带着丝丝情愫,但她好像想起什么,在阿平转身后,脸上又浮现出某种疑虑与不安。
她今早下班回来,像往常那样到楼下垃圾桶旁边投喂流浪狗,不知怎的,以往最是乖巧温顺的一只黑狗,今天对着她狂吠不止,她被吓的想要回家,结果黑狗还追着咬她。
眼看就要被追到,还好迎头撞见下楼扔垃圾的阿平,阿平拎甩着垃圾袋,打了好半天才从狗嘴下把她救了下来。
pipi心动了,那时候的何应平,好像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